江枣急匆匆的收拾完,跑到前院,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么一副场景。
看见魏如兰站在门口和谢章说话,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谢章眼尖,穿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面的江枣。
隔着老远就抬手招呼她。
“阿枣姑娘,烦请上前一步,谢某今日是特地来找您的。”
江枣硬着头皮穿过人群,走到了门口。
谢章见她来了,在魏如兰没看见的地方冲她眨眼,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礼官,把婚书递到了江枣手里。
“顾璟今天有事上朝实在是来不了了,特地委托我把婚书送来,来给江大小姐下聘。他还说了改日一定登门,面见一下江大小姐的父母。”
不只是江枣愣在了原地,魏如兰一时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谢公子,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家阿枣和魏家的魏梁有亲事,又怎么能应顾小侯爷的亲呢,再说了她一个下堂妻,又怎么配得上顾小侯爷……"
谢章出言打断了魏如兰的话“江夫人,谢某虽然纨绔,但也不至于连好朋友的心悦之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他敛起神色,侧身让开“这番的仪仗聘礼,都是俸平阳侯府的顾小侯爷顾璟之托,遵循大齐的礼法礼治,专程和江府的江大小姐江枣求亲的。”
他语气一顿“再说了据我所知,这魏家应该没有向江家下过聘礼吧,甚至两家就连婚书否未曾交换过,要真说有些什么,恐怕也就是江大小姐和魏家的魏梁魏公子见过一面,是断然说不上什么亲事的。还是说,在江夫人的眼里,顾家功勋世家,还比不上魏家一介商户吗?”
“什么!”
魏如兰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她一心要把江枣嫁给娘家那个扶不起的魏梁,好断了江枣所有的出路。然后再给江桃寻个好人家,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好让她可以好好的压江枣那个大字不识的娘一头。
可也不知道江枣这个死丫头,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搭上了顾璟这条线。甚至迷的顾璟会用这样的顶配礼数来和她一个下堂妻提亲。
谢章把婚书往江枣面前推了推:“江小姐,不知这事您意下如何,要不要嫁全凭你一句话的事。"
江枣也被这副阵仗吓住了,她在路上就听采茶说这次提亲的场面很大,可属实也没想到,顾璟会以这番郑重的礼数和她下聘。
毕竟,虽然大齐民风开放,女子再嫁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也毕竟不是初次婚配,礼数都是一省再省。
更何况她昨天才答应了顾璟,没想到他今天就叫人来下聘了。
她看着谢章手里大红色的婚书,先是愣了半天,过了半晌才接过。
在现代,她和赵澜谈婚论嫁的时候,赵澜没有什么钱,甚至就连办婚礼的钱都没有。赵澜是个孤儿,没有家人,他们结婚的时候也只是两个人一起去饭店吃了顿饭后就草草的结了婚。
江霁和沈家阳结婚的时候就更别提了,沈家看不上她,提亲的时候聘礼也大多是充数。
“顾璟他人呢?怎么叫你来?”
谢章答道:“按照礼数六礼纳采的时候,新郎是不临门,这是世世代代的规矩。顾璟今天要上朝,所以就拜托我这个闲人来跑一趟了。”
“既然江小姐接了婚书,那我这个闲人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就先告退了。”
他指挥着侍从把聘礼抬进了院子后就离了江府。
江枣攥着婚书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独留下魏如兰一个人面对着满院子的礼匣。
她面色青白交加,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该往哪撒。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屋外的小厮传信来了。江兆海下朝回来了。
江兆海一身的官袍,脚步匆匆,面有倦色。
谢章刚一登门的时候,就有人去宫里给他传信了。他一听说这事,一下了朝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了。
他刚一进院子就左右环顾谢章的身影。
“谢公子呢?走了吗?”
魏如兰刚要给江兆海告状,说江枣瞒着他们偷偷和外男私通,却不见江兆海刚一进门没问她这一院子的聘礼,反而问她谢章的去向。
“早走了,老爷,你知道那谢公子来是来干嘛的吗?是来下聘的!,说是——平阳侯府的小侯爷顾璟,要娶咱们家江枣!老爷您想想江枣一个下堂妻,每天不待在院子里,还整天在外面和外男私会,这人都上门来提亲了。这要是传出去,您又该怎么做人呀!”
谢章的父亲谢方山是这次科考的主考官,江兆海早就有事想要求他。
可耐不在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谢章上门替顾璟求亲。
他匆匆的赶回来,也不是为了江枣,而是为了他的前途。
江兆海被魏如兰烦的头疼,砸了手里的那只杯子“好了,你别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江枣嫁给魏梁,好一辈子翻不了身被阿桃压一头吗?”
“江枣嫁给顾璟,顾家世代功勋,难道还比不上你那个只有几个臭钱的娘家吗?江枣嫁进顾家对我们只有益而无害,我看你是昏了头,才会想着破坏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