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茶在院子里半天都没等她回来,出来找她。
见江枣站在门口,抬手在她脸上晃了一下。
“小姐,你站在这儿干嘛呢?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回去睡吧。”
江枣闻言,抬头一看,月亮不知何时已经高悬在半空了。
困意一下如潮水般袭来,她快走了两步上前挽住了采茶的手。
“没什么,我看看月亮,困死了。我们感紧回去睡觉吧。”
应该是在灯会上走了太远的路,江枣洗漱完后几乎是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屋外的柳树枝叶在风里轻轻的摇摆,在月光的照耀下,给地上留下了一小片诡谲的影子。
她做了个长梦,梦里她又回到了现代。
江枣是从她和赵澜的卧室里醒来的。
刚一睁开眼睛,江枣就感觉很饿,明明刚刚睡醒,身上却感觉很酸痛,和她从前每一个早上醒来的感觉都一样。
身侧赵澜的那一半床已经凉透了,应该是半夜就去了公司。
江枣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后,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和半截蔫唧唧的小白菜。
她给自己下了碗面,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推开放在了一旁。
房子里静的可怕,空气似乎都要凝固。
屋子里只剩下了钟表“嘀嗒,嘀嗒”的走针声。
她坐了大约五分钟,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一天“标准化”的工作。
浴室里的脏衣篓里堆的几乎要冒尖了,浴缸里昨天洗澡的水还没放,泡沫消散成了一小片灰白色的“岛屿”。
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又趁着洗衣服的空隙刷了浴缸。
直到洗衣机“滴——滴———”的警报相切,她站起身来,蹲的太久两条腿都是麻的。
江枣扶着墙缓了几分钟,洗衣机的警报声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她从洗衣机里掏出半干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后,浑身的肌肉都开始酸痛。
手上传来了一阵细碎的痛感,江枣抬起手一看,拇指上不知道被哪件衣服上的尖锐处划了一下破了口,正在往外流血。
墙上的钟表还在响。
“嘀嗒的,嘀嗒的”像在监视她。
已经十点了,赵澜马上就要下班回家吃饭了。
江枣顾不上处理,随便包了个创可贴。就赶忙出门去买菜。
出门拿包的时候,从架子上带下来个东西。
她顾不上看,去的晚了要赶不上车,匆匆出了门。
去了超市,人很杂,吵吵嚷嚷的。
超市门口悬挂着一个很大的电子表。
血红的数字不停的在倒数。
江枣争分夺秒的买完了菜,结账的时候,排在她前面的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妻子在结账,丈夫抱着个小孩背着身看不清脸。
那个小孩大概一两岁,手里捏了个颜色鲜亮的沙锤,一看见江枣就“咯咯咯”的笑,手乱挥。
小孩子,拿不稳东西,一个错身,沙锤就掉了。正好掉在江枣推车的下面。
那个小孩子嘴一瘪,眼见着就要掉金豆。
江枣看不过去,俯下身,有些费力的从车底够出了那个沙锤。
递给那个小孩后,孩子又咧开嘴笑了。年轻的夫妻,感谢他。
江枣顾不上多说几句,和对方笑了一下后,拎起超市的袋子往家走。
好不容易操持了一桌子饭菜,赵澜却又忽然打来了电话。
语气里都是疲惫“阿枣呀,我今天中午有个例会,就不回去吃饭了。”
江枣还没来的及回答,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放下手机,江枣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她从餐桌前起来,光着脚去了客厅。
一不小心踩住个东西的,低头一看是个彩色的沙锤,很眼熟。和超市里那个孩子拿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江枣蹲下身子,对着那个沙锤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应该是乐乐原来的玩具。乐乐走了后,她就把乐乐的东西收起来了。却不怎的落下这一个,今天找东西的时候被带下来的。
墙上的钟表还在响。
“嘀嗒,嘀嗒的”像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