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 简直是反了天了!江枣你的礼仪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我告诉你江枣,这人你想见也得给我去见,不想见也得去!”
魏如兰假意劝的和话音接着又响起
“老爷,你消消气,阿枣也是这么多年在沈家自由惯了。这才一时转不过弯来。我改天好好劝劝她,她一定会听话的。”
“劝什么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让她嫁,她就得嫁。我看她就是在沈家肆无忌惮惯了,这才野了心,沈家这么好的亲事都能黄了,从小就是这样,心比天高的!和她那个亲娘一模一样……”
身后的话音渐渐模糊,江枣没有在听加快了步子抓紧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身边的采茶一脸愤愤的替她鸣不平“小姐。老爷也太过分了,还有夫人她分明就是故意撺掇的嘛!”
江枣没有搭话,思绪不禁就飘回了过去。
那时候江兆海还没有功名,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城外的一处茅草屋里。
江兆海自幼体弱,干不了重活。江枣母亲就一个人包揽了家里内外的所有大小事务。所以
在江枣的记忆里,母亲似乎始终在忙碌,忙着做饭,忙着养家。
那时候父母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江兆海也常在学习之余扶着江枣稚嫩的小手教她学些“之乎者也”的诗词。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站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再从围裙里掏出两块谭记的糕点一块给江枣一块给江兆海。
江兆海也舍不得吃,把两块儿都给江枣。那算的上是江枣童年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自从江枣母亲去魏家做工,江兆海认识了魏如兰后,这一切都变了。江兆海开始不愿意待在家里,甚至不愿意和江枣待在一起
再后来江兆海及第,他们一家人住进了大房子。可在江兆海眼里,江枣母亲和江枣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污点,一个见证过他最落魄时期的记录者。
他虽然没有休妻,可却纳了魏如兰为妾。
从那时候起,江枣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的成就一番事业给江兆海看。
可事到如今,江兆海如今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她伤心。
走到半路,江枣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吩咐采茶“采茶,你现在赶紧出去一趟。现在消息应该还没传出去呢,就说是有要事要去,给孙府捎个信,告诉阿宁,我爹一定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的,你让她想想办法帮帮我。”
采茶听她这么说,也不敢耽搁,赶忙往户外跑。
江枣一个人回了院子,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前脚刚一进院门,后脚就来了一群身强体壮的护院,把整个院子围成了个铁桶,密不透风的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了。
观棋出来接江枣,看着这副阵仗,也是吓了一跳,话说的更不利索了。
“小、小姐,这、这是怎、怎么了?
不、不是老、老爷,叫、叫你去、去谈、谈话吗?这、这怎么,把、把院子,还、还给围、围起来了?”
江枣拉着她进了里屋,示意观棋关上了门,才压低了声音和她说
“我爹,要让我嫁给魏梁。”
观棋听了这话,当即也不淡定了。急得连结巴也忘了。
“什么!老爷怎么能这样呢?那魏梁是个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要不我们再去求求老爷,您比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呀!他应该不会这么狠心的。””
江枣听她说话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失笑“你看你,一着急,说话都流利了。”
观棋看江枣这个样子,心里更着急了“小姐,你怎么还笑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呀?”她在屋子里不住的踱步
“对了,要不小姐,你现在赶紧跑吧!我掩护你,你带着钱,跑的远远的,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江枣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屋外“这怎么行,先不说我不会跑,就是跑现在我们也出不去。老爷子这次应该是铁了心了,怎么都说不动了。”
“那怎么办呀?”
“我叫采茶给孙府递了消息,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