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兆海背着手,一边叹气一边不住的走来走去。
魏如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是一脸的焦急。
但看江兆海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劝道“老爷,您也别那么烦心了。我爹我娘也就是担心魏梁,这才想着和你提那么一嘴吗,这京城里的姑娘那么多,总会有一个看得上魏梁的。再说了凭你如今的位置,给我弟弟说门亲事那还不容易吗?”
听魏如兰这么一番话 江兆海心里更烦了。
他还是个秀才的时候,一次送江枣母亲去上工的时候。认识了当时还是个富户小姐的魏如兰。
魏家虽说是商贾之家,虽然在朝中没什么权力,可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富硕人家。
魏如兰姑娘时候,是魏家的一个庶女,生母是个戏子从小被养在主母名下 。和一心只叫他读书的大字不识一个的江枣母亲不同,她在见到江兆海的时候总是温柔小意。也能和江兆海聊些风花雪月的知心话。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暗生情愫了。可魏家的人知道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替江兆海在朝中多方打点,用银钱铺路。也算是默认了江兆海和魏如兰的关系。
在江兆海得了功名后,也把魏如兰立马抬回来做了姨娘,更是在江枣母亲死后又立刻扶了魏如兰做主母,还把府上唯一的嫡子过继到了她名下。
这些年魏家也没少借着江兆海的名声在京中里大肆敛财。
魏家的嫡子魏梁,在京城里是个有名的混不吝,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事情都干遍了。
最近更是闯下了大祸,逼死了家中有身孕的妻子,魏家花了一大笔银子才把他从牢里赎回来。
他刚一出来,魏家人就急着给他再娶一房妻子。可魏梁的名声实在是声名狼藉。京中稍微有些脸面的家庭都不愿意那姑娘嫁过去。跳这个火坑。
这魏家人急了,这才求到了江兆海名下 。
江兆海猛地顿住了脚步“容易?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他魏梁是个什么名声,逼死发妻!一尸两命!这般狼心狗肺的,谁家人会把姑娘嫁过去!”
魏如兰见江兆海真的动了气,赶忙站起来,软了声音劝道
“老爷,您也别动这么大的气了。这事儿哪有这么大呀,这魏梁什么人,我还不不了解吗,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这人就是脾气大了点儿,人不坏的。那个这件事情错不也在他,主要是那个杨氏她在外面水性杨花的 ,又怀了野种,魏梁一个气不过这才推了她一小下,谁知道她没站稳就摔死了,怪不得他。”
魏如兰眼睛一转,当即想到什么似的“对了,老爷就算是京城里没有姑娘愿意,可是我们家不是正好有个好人选吗?”
江兆海闻言也是一怔“谁?谁可以?”
魏如兰笑意盈盈的“大小姐呀 ,老爷您看,这江枣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我这个侄儿,年纪和她差不多,虽然是再娶,那也是一表人才的。江枣嫁给他,我们不正好亲上加亲,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江兆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一把甩开了魏如兰的手:
“荒唐!简直是荒唐!”
“江枣是我的女儿,她母亲虽然不在了,可身份也摆在哪儿。且不管魏梁的事是不是真的。那魏家这些年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总是真的!让我的嫡女嫁给进去做续弦,若以后传出去了,别人要怎么戳我江兆海的脊梁骨?我又该怎么在朝中做事儿!”
魏如兰闻言,也变了脸色,不紧不慢的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爷,这话说的可就不太妥当了。”
“这些年,若是没有我们魏家的打点 。您能这么容易的就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魏如兰抬眼去看江兆海“再说了我们家那些事儿,老爷虽然没有明着参与,可总也是受了恩惠的。若没有那些银子,老爷您觉得,单凭您的月俸能够让您大肆设宴,拉拢官员吗?”
见江兆海没在反驳,魏如兰也软下了声音,重新恢复了原先的那副甜腻腻的声调“再说了,江枣这孩子的性子您也知道,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可她心里主意可是大得很呢。”魏如兰又凑上去拉住了江兆海的手。
“眼下被江枣停妻在家,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不见有个正经人家上门正经提亲的。要是她一直留在家里,桃子的亲事也不好说的呀。
江兆海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动摇了。江枣这个姑娘他也了解。
这些年,自从江枣生母去世后,江兆海心里也不免愧疚,总是想着多补偿补偿她。可偏偏江枣不领他这个情,每次见他也总是横眉冷对的公事公办,丝毫没有一点多余的关心。
可江桃这个小女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就粘他,爱冲他撒娇一见他就“爹爹,爹爹”的叫,要说没有偏心那是不可能的。
见他态度软下来了,魏如兰轻声劝道:“眼下沈家阳已经娶了公主了,阿枣与其这么一直在家耗着,还不如嫁去魏家呢。魏家别的没有,银子总是不会少了她的,阿枣嫁过去过不了苦日子的,说不定还能比那些小官家的娘子日子还好呢!再说了魏家好歹也是我娘家,她嫁过去了我总是能替她说说话呢,总是不会叫人欺负了的。”
魏如兰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丫鬟轻声通传:
“老爷,夫人,大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