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豆愣了一下,随即也没多想什么的就立马同意了。他现在巴不得有人接手,赶紧回去吃饭呢。这两人的到来无疑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寨子里几个月没见荤腥了,今天为了庆祝难得的宰了头猪,谁知道回去晚了,刘大虎会不会把剩下的肉都吃光。
刘小豆也顾不得多想了,当即就把篮子和开门的钥匙往对方手里一塞,转头就往后跑了。
“好好好!那麻烦你们了!我……我还得回去收拾桌子!就不跟着你们去了,回来的时候记得上锁!”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破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和呼啸的风声。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火苗随着风声明明灭灭的左右跳动。
孙玉宁紧紧的挨着江枣,已经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啦。
江枣睁着眼,没有一丝睡意。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那扇紧闭的木门。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心里也有些没底了,会不会有人来救她们。
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可是和中午刘小豆来的时候动静不一样。来人显然更谨慎,步子放的很轻。
江枣吓得背后直发凉,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这群人要趁着她们放松警惕,做些什么吗?
她随手从地上捡了块儿石头,紧紧的攥着了手里后,赶紧摇醒了孙玉宁,“宁宁,别睡了有人来了。”
紧接着就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孙玉宁吓得连瞌睡都醒了,连忙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被缓缓推开。
夜里的风顺着门缝刮进来,吹的屋里一阵的尘土飞扬。那盏将灭不灭的油灯,忽的被风吹灭了,屋子里一下子完全黑了。
江枣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忽然暗下来的光线 。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亮,她可以看出。进来的果然不是刘小豆,而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都用黑布蒙着脸。
孙玉宁强忍着害怕“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走上前来,一把就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孙玉宁,你也有怕的时候呀。”
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孙玉宁惊叫了一声
“是你!大脸章!你怎么会来!”
谢章敢紧上前,一把捂住了孙玉宁的嘴“我的小姑奶奶呀!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劫狱吗?”
这边江枣在看到来人后,还没从采茶搬来的救兵居然是顾璟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她有过无数的设想来的人可能是山下的猎户,可能是孙玉宁家的人,甚至连江兆海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派人来救她,江枣都想过,可她独独没想过来的人是观璟。
可顾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几步上前,伸手一把就稳稳的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隔着衣服,江枣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掌心的温热。
“别愣着。”顾璟的声音压的很低,却无端的让人感到安心“赶紧走,这寨子里的人很警觉。应该一会儿就能发现不对劲儿。”
说完,他转头对一旁的谢章低声催促:“谢章,别出声,看看外面的动静。”
“知道。”谢章立刻应下,领着孙玉宁率先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没人,走吧”
还没等江枣开口,顾璟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门走。
外面的风刮的更大了,乌云黑沉沉的遮住了月亮,只透出几丝光亮,黑的几乎看不清路。
顾璟紧紧牵着江枣,步伐稳而快,一路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碎石与杂物。
他的手心很烫,力道稳实,一路穿过漆黑的拐角,朝着山下奔去。
江枣被他牵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可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分不清是因为逃命,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