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也没有穿,自己原先最喜欢的青色衣裳,而是一身素色的打扮。
这模样、这身打扮,竟与她在梦里旁观的那个“江枣”一模一样。
一些念头从江枣脑海里浮现出来,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又需要找一些证据来佐证。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观棋,采茶”
观棋和采茶在她小时候就一直跟着自己的侍女,是母亲活着的时候亲自为她挑选的。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们三个人没分开过一天。甚至哪怕是在那个古怪的梦里也总是有她们两个的身影。
要是说谁能告诉自己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的人,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她俩了。
很快,江枣就听见有人快步的往屋里走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可进来的只有采茶一个人。
“小姐,您叫我有事吗?”
见来的只有她一个人,江枣皱了皱眉
“怎么就你一个,观棋呢?”
毕竟分开这么多年。江枣还是对她们两个有些想念的,叫她们两个来,也不仅只是为了打听现在的状况,更多的是想重新看看这两个,她从小看似亲人的人。
听江枣这么问,采茶回答得有些犹豫。
“观棋……观棋……在后面忙呢。”
听出采茶言语之间的犹豫,江枣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心里明白,观棋不可能毫无原因的不来见,这件事一定另有原因。
“他到底去哪儿了,你直跟我说,我不会同你生气的。”
“观棋被太太借走了,说是今天要替二小姐相看,观棋的点茶手艺最好。所以叫她去前厅帮忙了。”
江枣顿时有些生气 “帮忙?府上的事非要从我这拿人吗?这么大个江府,难道是没人会点茶了吗?”
从昨天的梦里,江枣大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她只是个被人休弃的下堂妻。
这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在家里是没什么话语权,可观棋是她身边的贴身丫头,断然没有知会都不知会一声就把人叫走的道理。
再看看这间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下人都没有。
江枣就知道自己如今身边应该是只剩下观棋和采茶两个侍女了。这太太把观棋要走,想必是不会再还回来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目的了。
采茶听江枣这个语气,心中还有些诧异。
自从几年前自家姑娘落水后就性情大变,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像往日的精明能干,而是变得唯唯诺诺。在面对家中太太的欺负时,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据理力争。只会一味的顺从忍让。
更别提,如今自家小姐是刚被沈家休妻。太太没少,因为这件事情暗地为难他们,可自家小姐也只是一味的忍让。
今天破天荒的发了脾气,倒是真的有些像从前的小姐了。
难道……小姐真的变回来了?
江枣忽然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
“你说,替谁相看?”
“替二小姐呀。”
“对方是谁?哪户人家?”
“是顾府的顾小侯爷,顾璟。小姐您不记得了吗?”
听江枣这么问,采茶还有些诧异,毕竟太太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折腾了好几天了,府上的装饰打扮都换了好几茬了。
甚至说江枣一个被休的弃妇,不吉利。
在二小姐相看的这些天,九让她待在屋子里,连门都不让出,就连吃饭都是从外面送进来的。自家小姐还为这事偷偷哭了好几天呢。
可小姐问起,采茶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对方的条件说了一通。
江枣也大致知道了对方的身家底细。
顾家可和沈家不一样,那是实实在在的代代功勋,名副其实的功勋世家。
且不说别的,就光是这位顾小侯爷,他虽然年轻,那也是实打实上过战场,身上有功名的。
按理说这样的世家子,都从是小时候的就早早开始相看的。根本轮不上流入相亲市场。
而这位顾小侯爷现在之所以没有定亲的原因,还是因为顾家长子顾璃在战场上战死后,顾家长嫂就跟着殉情了,留下一个小儿子。
顾璟一直把他养在身边,拿他当儿子一样。
一直怕新娶的媳妇,对小侄儿不好。才一直没相看。
按理说,这样的功勋世家是看不上江府这样的小门小户的。
顾璟这次答应来江家,还是因为魏如兰在太太点们茶会上见了顾老夫人一面,那可是把二小姐夸的天花乱坠,就跟天仙下凡一样。
这才一下得了顾老夫人的喜欢,得了这次相看的机会。
“那就是说,这次相看对夫人很重要了?”
“那是自然了,夫人把这件事情看像是眼珠子似的,府里好像有些本事的丫头都被叫过去了。就差亲自下场,为那位小侯爷献舞”
江枣被采茶这番话逗得笑了一声,有些狡黠的看了一眼采茶
“你说要是我们搅黄了这件事,太太会不会气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