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她曾经想象过的最奢华的豪门还要夸张。恒温恒湿的超大套房,铺着海外手工定制真丝床品的大床,24小时待命的私人护理团队、医疗团队、营养师与佣人,全世界最顶级的护肤品、高定珠宝、限量款礼服,只要她随口提一句,第二天一早,便会整整齐齐地摆在她的面前。
要塞里的所有人,见到她都会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喊一声“林女士”,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敬畏。
执政厅的代表只和她谈过一次,没有提任何苛刻的要求,只留下了一句话:“您是联邦的守护神。只要您不伤害无辜民众、不触碰联邦的核心利益,您的一切需求,我们都会无条件满足。”
林微笑了。她从来都不在乎什么联邦利益,什么国运兴衰。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这些。
她心安理得地住进了这座地下的金丝笼,当起了人人敬畏的存在。每天的日子被美容保养、SPA、观影填满,可无论日程多满,她都会雷打不动地,在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坐在临窗的书桌前,用定制的铱金钢笔,在带暗纹的稿纸上,手写两千字的小说。
要塞里的佣人都牢牢守着这个规矩,这个时间段,哪怕天塌下来,也不敢进去打扰她半分,连温好的咖啡,都只会提前放在门口的边桌上。
她写小说,早就不是为了稿费。现在她拥有的财富,几辈子都挥霍不完。只是因为在她最卑微、最无助、连暗恋都不敢说出口的日子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是她唯一的出口,唯一的救赎。这个习惯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哪怕如今她拥有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也改不掉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力量,早已和这支钢笔、这些稿纸,牢牢绑定在了一起。她写在纸页上的每一个字,都会精准地应验在她锁定的人身上。
她写苏清沅家的商业集团彻底破产清算,父母遭遇车祸高位截瘫,第二天,财经新闻就播报了苏氏集团破产的消息,苏清沅的父母,也真的在城际高速上出了意外,双双瘫痪在床。
她写江屿彻底爱上了她,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第二天,江屿就出现在了要塞里,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她梦寐以求的温柔与爱意。
从此,每天清晨,江屿会给她炖好温热的燕窝;深夜,会抱着她读睡前故事,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林微沉浸在这场用力量编织的完美幸福里,觉得自己终于赢过了苏清沅,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每天写在稿纸上的内容,成了苏清沅日复一日的酷刑。她让那个曾经站在云端、光芒万丈的学姐,住在破旧漏雨的出租屋里,每天照顾瘫痪在床的父母,受尽旁人的白眼与欺辱,连自杀都做不到——林微不允许她死,她要苏清沅活着,活着受她的折磨,为她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那些嘲笑过她的家境的人,在评论区骂过她写得烂的人,当众给过她难堪的人,都在她笔尖的诅咒里,坠入了生不如死的深渊。有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有人突然精神失常,有人得了罕见的绝症,每天在无法缓解的剧痛里煎熬。
林微看着手机里传来的他们的惨状,笔尖划过稿纸,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