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被他一说,只觉得脊背过电一般,汗毛直立,说不出的惊悚战栗感。
“我喜欢你。”
张善信满头黑线:“少来。”
“哦,我忘了,还有个坏消息。”
“咱们今天戴了OV,和hd的合作基本宣布告吹了,秾华还没签最终约,所以最终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张善信问:“hd和OV,你偏好哪个?”
这话虽然是在问,但张善信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hd商业版图运营得极好,现在又和秾华这种大制作绑定,从商业角度来看,显然要好很多,但问题是,上面有个林龙。
这几年hd和林龙深度绑定,今晚这件事,也能看出hd在两人之间的取舍。
而OV虽然不走营销路线,一心保持格调,体系孤立,向来是奢牌盘点的局外人,但历史地位一骑绝尘。
并且OV没有过代言人,季棠一上,就是全球唯一,历史唯一。
季棠没有回答,他说:“你好好考虑下吧,我和团队,一致认为和OV的合作会更好。”
季棠不愿意想了,走进卫生间卸妆,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常服,脸上少了妆容粉饰,显出几分苍白可怜。
造型师给他拆头上的夹子,边跟他说待会儿怎么清洗头上的发胶,季棠看着手机,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他关掉屏幕,透过镜子看了眼造型师,见他专心致志地摆弄头发,才开口问张善信:“沈殿春说待会儿晚会结束后有派对,要参加吗?”
张善信:“他参加吗?”
季棠说不知道,张善信道:“刚刚陈楠的助理有来邀请,既然是陈楠办的,应该不少艺人都会参加,我们也不好特立独行。”
特别是季棠今晚还拿了奖。
天都电影节的含金量虽然不如金球金月亮那些传统大奖,但愿意给把新人奖给近期风波不断的季棠,也是给大众释放了个很好的信号。
季棠点头。
张善信:“那珠宝,你自己去还?”
季棠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点头。
张善信也点头:“那就好,礼服我和小风带走还了,派对我们就不跟着了,还有一大堆事要善后,你自己处理,有事再找我。”
临走前,他看了两眼季棠,不放心地叮嘱:“派对上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你应该知道,不要乱说话,避免有人录像,也别和沈殿春走太近。”
造型师拆完头发跟着走了,季棠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看着桌上的珠宝袋子,整个人像被定在椅子上,周身陷入了沉默的死寂。
封疆一定在楼下等着他。
领奖时唯一的一点喜悦也被冲散了,他又开始想自己做这些的意义。
为了压林龙一头?为了所谓的商业价值?
可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好像陷入了一种无论做什么,最终都只会滑向一种结果的境地。
最终,季棠洗了个头,把休息室恢复原样,拿上珠宝下了电梯。
楼层快速下降,没等季棠平复下恐怖的心跳,电梯已经停在了52楼。
电梯门打开时,外面空无一人,房子大门也紧闭着。季棠稍稍安定下来,走到门前,想将袋子放在门边就离开。
他放下袋子的霎那,门锁一声轻响。
没等他抬头,一只手抓住了他胳膊,将他狠狠地拽了进去。
季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按在了门上,门锁滴的一声,又落了锁。
封疆压在他身前,胡乱的亲他。
“你发什么疯……”
季棠艰难偏头,右手摸上他的手。
还没等他掰住封疆手指,封疆忽然道:“秦峥要回来了。”
“这句话我听了一百遍了。”季棠这样说着,动作却还是不受控地停滞一拍。
封疆断断续续在他脸上亲着,含糊道:“最迟两个月……”
季棠手脚僵硬,几乎不知道怎么动作。
封疆将他两只手都握在一起,去亲他布满惶然的漂亮眼睛,安抚道:“不要怕,你还有我……”
“最早呢?”季棠声音颤抖问,“最早什么时候?”
事到如今,季棠发现自己还是害怕。
秦峥给他带来的恐惧,并不是骗自己大不了一死就能摒弃的。
他还是很怕死,怕秦峥,哪怕只出现名字,他都觉得恶心恐惧。
封疆把他抱起来往里走,季棠重心一偏,慌忙抱住他脑袋,焦急问他:“你说呀!”
封疆脑袋被他捂在怀里,忍不住笑,换来季棠丧失理智的一巴掌。
“没有最早。”
他抬头看着季棠,说:“他的任务善后最少还要两个月,在此之前他敢回来,就是把功劳送给别人,他还没这么蠢。”
季棠得到答案,回过了神,撇开他落地,闷闷道:“谢谢。”
封疆心情极好地眯眼:“不谢。”
封疆:“你想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包括摆脱秦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