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道理。”
“诶,王昆,那这无极宗的掌门是哪个?”
“听说是紫烟峰的无极道长,但他似乎云游四海去了,已多年未归,现在应该是露白山的妙云真人掌管宗门吧。”
“孙昆,那你打算修哪个?”
王昆蹙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严肃道:“我姓王……” 他给了陈轮一记眼刀,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听说考核很难,能不能通过考核还是个问题呢。”
“放心,我有信心。” 陈轮自信地用拳拍了拍胸脯。王昆摇摇头,往前走了。
……
无极宗门口,参加考核的人接踵而至。后山顶,妙云静坐,忽地缓缓睁眼,望向某个方向,轻叹,少有回信,了无踪影。
正欲再闭眼入定,一阵刺耳的悲鸣传入耳中,妙云一惊,往谷中望去,是混沌弓发出的哀鸣。
无极宗门口似乎有人听到,吵嚷起来:“什么声音啊?” “好渗人,像谁在哭似的。” “不会是鬼吧?” “胡说什么呢!这可是仙地,哪来什么鬼!” “什么,没有啊,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
门口负责登记的弟子安抚道:“大家少安毋躁,我宗修炼多年,更有妙云真人坐镇,若真有妖魔鬼怪来此,定然是有来无回的。”
众人面面相觑,因没再有人听到,很快便恢复平静。
此时妙云已经布了阵,拦住混沌弓发出的声音。随后她快速用传音镜给无极传音:师兄,混沌弓突然发出哀鸣,那人生死关头,你可找到了?
火树村正值花期,遍地红花。
一大汉死死地拽着少女的手腕在街上边走边喊:“谁家有要媳妇的!”
少女头发凌乱,但是用水淋过,湿哒哒地垂在身上,皮肤白皙,面颊凹陷,骨头撑着补丁衣服,眉眼看着不算邋遢。头微低,眼睛始终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大汉这副做派,街上有人不平道:“熊逸,你这是做什么?她才多大啊?” 此话开头,立即有人附和:“就是,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可没人不敢靠近去解救那个被拖着的少女,拉住她的熊逸个头高大,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暴,没人敢去正面硬刚,只能在旁说道几句。
熊逸扯起嘴角:“她已经满了十三,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果不嫁,那可就便宜情欢楼了。” 说完哈哈大笑继续往前边走边喊:“有没有要的,价格好商量。”
一直到走完整条街,都没人回应,熊逸正打算往回走时,右边一龅牙男子朝着他挥手:“熊哥!”
熊逸朝那人应道:“怎么?李平,你要买?你算老朋友,你要的话可以少点。”
李平色眯眯地打量着少女,来回地看,直到熊逸准备离开时,李平拦住熊逸去路:“诶诶诶……老朋友,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讨个媳妇,这是你亲女儿?”
“不是,是汤玉和那个死婆娘,不知道哪儿捡来的野种,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
李平伸着脖子咧着嘴,发黄的牙齿完全暴露在外:“也好,那她能生娃不?”
“过两年就能生了。”
李平嘴角垂下:“现在还生不了?那我这么早买来干啥?” 他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肩膀,“也没什么肉,再养养吧。”
腐臭窜进鼻腔,少女眉微蹙,随后憋气,没再有臭味进来,她神情又恢复如常。
就在此时,熊逸快速抓住李平的手把他丢了出去:“你个鳖孙!懂不懂规矩?没付钱就别动手!”
李平被这么莫名的一摔搞怒了,他爬起来朝熊逸咒骂道:“掉进钱眼里了吧?别最后死里面了!” 说完还朝旁边吐了一口口水。
或许怕被熊逸追着打,李平很快便跑开了。
熊逸怒哼,斜睨一眼身边垂着头的少女,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卖也卖不出去,该死!
没人添柴,心中怒火却愈来愈盛,他粗暴地拖着少女到火树村旁边的破屋,一脚踹开木板做成的门,朝屋里吼道:“死婆娘,拿麻绳来!”
蹲在角落的汤玉和捂着头,听见声音不敢抬头,只哆嗦着拿起脚边的麻绳,弓着身子走到男人面前。
熊逸一把拿过麻绳,顺势踹了一脚汤玉和,与熊逸相比,汤玉和个头不高,一脚下去,汤玉和尾骨着地,疼痛直窜头顶,倒在地上的她迅速捂住脑袋,尽管在颤抖,她还是小声念叨:“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三句话一直重复。
“她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打她?” 身后的少女忽然开口。
熊逸听汤玉和那念经般的道歉听烦了,这时女孩忽然开口,他猛地转身,抡起拳头就要打去,却在离少女的脸一尺远时收住。
他收回手:“老子不打你,还得靠你拿钱呢!”他一把拽住少女手腕,“说得对,她没做错事,你是真的有错了!” 拖着少女往外走,山间多是凤凰木,都直挺挺的,枝桠细少,再往前,一棵粗壮的凤凰木出现,它散开的枝叶几乎盖住天空。
熊逸走到树边,将绳子高高甩出,套在树枝上,将少女的双手捆住,吊在树枝上。等捆好后他朝少女嗤笑:“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少女垂眼,默了几秒,平静回道:“不知道。”
熊逸扯起嘴角:“不知道?” 他哈哈大笑,等笑够了,他冷声道,“你就是个错误,长得慢,卖不出去,对别人没有一点用,你说这是不是错?” 他稍稍停顿,“既然你自己长不大,那我就帮你一把,你给我在这好好长,长出肉,长出生娃的本事来!”
说完熊逸转身走开,少女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向上望,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那男人应该不会再来这了,她索性闭上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