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览毫不犹豫指使葛平安驱车前行,马车擦过那人的身边,降速驶进那甲胄之中。剩下的黑衣人发现形势不对,立马调头撤退。那人没有再继续追,只是向身后的亲兵使了眼色,将那两个受伤的歹徒抓了起来。
见脱离了危险,褚清览立马下车走到白马前,整理了衣裳,叉手行礼,“在下褚清览,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那人倨傲地瞥了眼马下的人,语气不善:“你犯了什么事,引得他人买凶追杀。”
褚清览一时犹豫,拿摸不准眼前又是哪方实力,正想说话推辞。那人身边一年轻小将没好气地说:“我家大人乃骠骑大将军邺国公之子,中侍郎魏含章。开封府尹与我家大人亦是相识的,你小小一庶——哎呦”
魏含章眉头一皱,一剑鞘打在小将身上,“多嘴。你快说,不然你轻易别想走。”魏含章一剑直指褚清览的头顶,显然已是不耐烦。
剑风吹起褚清览的发梢,他却并未害怕。而是在听清眼前人的来历,又闻他与开封府尹相熟,惊喜的抬起头。魏含章这才看清马下人的面容,初见俊秀清丽,细看一双眼睛却又妩媚动人,宛如春寒料峭时的一支梨花。
褚清览并未注意到魏含章的出神,又严肃地从怀中拿出信封,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中,将信举过头顶:“请大人救救颍昌府的百姓吧!”身后的三人也赶忙跟着跪下。
魏含章闻言回了神,惊奇地看向褚清览手中的信。
——
清晨,天色昏暗,汴京崇明门城楼上星星点点竖着火光。四周一片静谧,一夜的值守耗尽了安淮的精力,他偷摸地闭眼假寐。忽然,风中传来异动。安淮猛地睁开眼睛,走近城垛,注视前方一片黑暗的密林。突然,他紧张地高喊:“戒严!有马蹄声。”引得周边顿时一阵骚动,城楼火光林立。
只见这时,远处林中跑出两匹骏马,一黑一白,疾如雷电。
待马逼近,安淮高喊:“来着何人!”
“我乃邺国公之子,中侍郎魏含章。不知楼上是哪位兄弟,劳烦你通传一下,我有急事尽快进城!”魏含章立马城下,朗声通告。
“竟是这个活阎王回来了,不会是有紧要军务,”安淮低声喃喃,复又回话:“原是魏家兄弟,我是安淮,劳烦你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通报一下。”
“有劳!”
一刻钟左右,城门吱呀作响,缓缓地打开。魏含章回头瞧了眼盯着城门出神的褚清览,切了一声,“喂,走了,时间不等人。”随即纵马冲入城内,褚清览回过神后打马紧跟其后。
天色微亮,内城,东街曹府里下人们轻手轻脚地干起了活来。门外,青石板响起一阵急切的马蹄声。门房正当打着瞌睡,“咚咚咚”的敲门声吓得他一哆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后,赶紧跑去开门。
“主君,主君!”
曹恕行被书房外德六的叫声吵醒,披了件衣服,怒气冲冲地走去打开门,“今日休沐,你叫什么。”
德六被呵斥得赶忙降低些声音,“邺国公家五郎拜访,说是有人名关天的急事相告。”
曹恕行瞬间来了精神,捋了捋胡须,“魏含章?快,上些御赐的龙团茶,别怠慢了人家。我马上就来。”
德六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待客。
宣正堂内,魏含章悠然地喝了口茶,瞥了眼一旁有些拘谨的褚清览,不禁心中鄙夷,“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书呆子。”他正想劝他喝口茶水歇口气,门外一身褐衣的曹恕行急步走了进来。褚清览立马站了起来。
“哈哈,不知贤侄已经归京。曹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曹恕行对座位上的魏含章温和地笑着。
魏含章放下茶盏,站起来向曹恕行行礼,“曹伯。清晨登门打搅,含章多有冒犯。实乃有要事禀告,曹伯先看这封信。”魏含章将信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