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宫门口的姜择律也被这和谐的氛围惊了一瞬。

意识到自己没有危险时，南潇湘也松懈下来，甚至开始逗自己肩头的小鬼。

不过那张脸实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她只能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你好啊。”

小鬼听见后瞬间开心起来，乌青的手臂正不停地舞动着。

看着对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南潇湘心疼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自己来神院前恐怖片看得足够多，已经对这些可怖的伤痕免疫了。

怕对方晃得厉害掉下来，她还伸手托了托。

也不知道这个小鬼会不会讲话，虽然对方可能年纪比自己还大，但保险一点还是问周围看起来比较年长的鬼吧。

“你们能说话吗？”她语气温和地问道。

对方摇了摇头，并指了指她的身后。

南潇湘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是虚无宫的正殿，后边连接着中庭。

她耐心地询问着对方：“是要我过去吗？”

中年形态的鬼魂点了点头。

南潇湘见此状态抬起头，隔着一群鬼望向姜择律。

姜择律面前的魂魄依旧张牙舞爪，像是结下梁子一般。

她对着面前的妇女道：“可以让我的朋友进来吗？”

妇女愣了一瞬，随后十分抗拒地点了点头。

很快，魂魄们不情不愿彼此分散开来，给姜择律让出一条前进的路。

看着对方这么配合，南潇湘忙道谢。

等姜择律过来后，两个人商量了几句，最后还是决定跟随这些魂魄的一件，去正殿里看一看。

不过前进的路上，她发现周围的魂魄一直都保持着十分警惕的状态看着姜择律，就好像他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一不留神，就会对她做些什么。

越靠近正殿，周围的魂魄行动也愈加缓慢。

到达殿堂门前，所有的魂魄们同时停下脚步，安安分分地在门外等候着。

看来他们和梦里的魂魄一样，是无法进入正殿了。

南潇湘和姜择律只能先进入殿堂。

这座殿堂她们白日里也来过，不过简单搜寻几番后就快速离开，因此还没来得及细致观察殿内的一切。

四周都很常规，和智慧宫、律法宫的大殿内的设施布置一样，只有前面不同。

虚无宫主殿的深处，墙壁上和其他的神宫一样，雕刻着这座神宫对应的元素，只是在这面墙壁前，多了一座雕像。

和梦里的那座长相不太一样，但不妨碍她认不出来。

但一旁站着的姜择律可认识对方。

一转头就看见对方死气沉沉的脸。

她试探着开口：“你认识？”

“认识。”

“那这是……”

“三则之中的规则。”

规则，因为管辖的是欲情、门径、纷争、因缘、自由、虚无。

这六宫是从其余六宫分离出来的，负责的事务不太多，所以规则一人管六个。

智慧、律法、时间受法则所管，生死、物质、气运受原则所管。

相比之下，规则对他们来说是最陌生的一个。

那生死宫中的那座应该就是原则了。

“规则，嘶。”

“怎么了？”

南潇湘低着头思考着。

“你说，我们那边的三座神宫里会不会有法则的雕像啊，这样才对得上嘛，可是我们那三宫没有空闲的啊，法则总不能搞特殊吧，那法则的在哪呢？”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先搞清楚虚无宫的情况。

“刚才外面的魂魄指向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行动受限的源头就是规则啊，规则让他们不能走出这座神宫，也让他们无法传递更多信息。”

“这会是在瞒着什么呢？”

真是令人感到好奇啊。

“而且我感觉这些魂魄也不是很像冤魂，不管从梦中还是从现在来看，他们至少是有理智的。”

“不过为什么他们对你的敌意格外大啊？”

“不知道。”姜择律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南潇湘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瞬。

不过姜择律又不是百科全书，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那你说，我要是像梦里的智慧主一样对着雕像喊几声，规则会不会就出来跟我们聊天啊？”

“不太建议你这么做。”

“行吧，但单这么看着显然是找不到线索的。”

南潇湘说着指了指外面围着的魂魄们。

“不如我们再去问一下他们？”

姜择律同意了南潇湘的提议，但是他觉得作为他们的敌对的那方，他肯定是问不出来东西的，所以这件事只能麻烦南潇湘完成了，而他则负责随时观察这些魂魄会不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