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择宁意识到自己身边坐着个人时已经快到晚上了。
因完成工作后暂时松懈下来的肩颈在察觉到身旁有人时再次紧绷起来,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整个身躯一僵,随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也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智殊手上正拿着从架子上随便抽出来的书册,见姜择宁转过头来,她将书轻轻合上,放在一旁的柜台上。
她来时就在附近落下了结界,外面的声音可以传进来,但里面的声音透不出去,所以可以放心说话。
“忙完了?”
“嗯。”
他人还是懵的,却下意识对着智殊展露出这段时间的第一个笑脸。
“老师怎么来了。”
智殊嘴角噙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人。
她所坐的那把椅子要高一些,所以她微微俯身向前倾去。
“听说你这几天凭借这张俊美的脸庞吓哭了不少人,我特意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时予跟您告的状吧。”
姜择宁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智殊一听直接笑出了声。
“你怎么还先委屈上了,告状也得是你先做了对应的事她才有状可告吧。”
姜择律依旧低着头。
不听不听。
“行了。”
智殊语气放缓,轻柔地问道。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姜择宁起初是沉默,后来像是纠结了很久一般下定决心地说着。
“老师,你知道三则吗?”
智殊在听见这个问题后神色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来律法主撑不了多久了,向三则引荐了你。”
“三则分别指的是原则法则规则,找你的应该是法则。”
“但他应该不只跟你提了这些,单单只是执主的更迭应该不至于把你气成这样。”
“确实,他还跟我提了一些其他的事。”
“比如?”
“比如,您正在做的实验。”
姜择宁抬起头,试图在智殊的脸上看见一丝变化。
但事实是,根本没有。
智殊也没有表现出心虚,也没展露出严肃。
她神色如常,对视着他的双眼。
“看来法亦微没有告诉你具体的内容啊。”
“确实。”他的头重新低了回去。
智殊的手肘支在椅子的把手上扶着下颚,眼睛也看向远方。
姜择宁偷偷瞥了几眼,看智殊正想事情想得出神,也没敢出声打扰。
半晌,他听见对方开口道。
“实验的内容暂时不能告诉你,如果心里一直梗着,可以找时予对你的记忆动点手脚。”
“总而言之,知道这个实验的前因后果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
“别掺和进来。”
虽然智殊语气平和,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话都说到这了,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
“我知道了。”
智殊的目光重新转回来。
“看你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嗯。”
自从姜择宁进入律法之宫后,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同散步了。
智殊在前面走着,姜择宁则微微落后半步。
“既然法则都来找你了,那么关于三则方面的知识我也该给你普及了。”
“三则是整个世界的造物主,是规则的制定者。”
……
智殊和他系统性地说了说三则中的每一则,以及三则所对应的权限。
例如原则是基底,主管生死物质气运三宫,法则是衍生,主管智慧律法时间,规则是发散,负责剩下的六宫。
“所以只有执主或者代执才能知晓这些吗?”
“是。”
走着走着,智殊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入律法之宫了,自然对这里的变化也是一无所知。
比如只有宫墙砖瓦的冷寂神宫居然有花木了。
她有些新奇地用手拨了拨花枝。
“这些都是我前些年种的,没有老师审美好,自然也比不了您的居所。”
姜择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