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潇湘从香涟办公室出来后突然想起自己有一部分资料放在寝舍,所以想着趁这个机会过去拿一下。
中庭到寝舍之间最近的路会经过前智慧主居住的庭院,南潇湘路过那时,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
诶,那扇门平常不都关得很严实吗,今天怎么是完全敞开的。
她停下脚步看了几眼,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多管闲事,随后准备转身离开。
就当她经过拐角处时,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当即脚步一顿,定睛朝那看了过去。
一名女子正从那扇木门里走了出来。
等等,那不是姜择律吗?他怎么会来这。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她又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交谈声。
她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只是交谈的内容正是刚刚离开的人,而她现在也的确很好奇这件事。
“隔壁律法宫的姜行官也真是深情,前智慧主每年忌日都会专程过来祭拜。”
“可惜咯,再深情智慧主也看不见了。”
“你们不会真觉得他深情吧,不是说智慧主的死和他有关吗。”
“其实我觉得不太像,智慧主总共就收过两个学生,一个是当今的代执,一个就是他,你们想想啊,亲力亲为啊,就算是养条狗也该养熟了吧。”
“不清楚就不要乱说了好吧,他可是亲自承认了自己和智慧主的死有关的,要我说他就是狼心狗肺,不仅对自己的恩师心生妄念,还得不到就直接毁掉。”
“天呐,这不就是恩将仇报吗,我要是之后遇见这样的学生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真想不到,表面上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人私下却是这样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要我说,他就根本不配待在律法之宫,一个有案底的人他怎么好意思的。”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万一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已经被人听见了。”
听见这句话的南潇湘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几个嚼舌根的人围住了。
她双手握在一起十分抱歉地前后摇了摇。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你们放心,今天听见的东西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往外传的。”
她的眼神十分诚恳,几个人放下心来。
其中一个人见此现状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也没什么,这些事神院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听见了也没事。”
南潇湘略显拘谨。
“好吧。”
几个人很快成群结队离开,南潇湘愣在原地,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这么想深入地了解一下姜择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不是很相信这几个人说的,但她又没有事实的论据去证明自己的想法。
想来想去,她最后还是认命地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消息。
时予接收到消息时也有过一瞬的震惊,但很快她便发消息让南潇湘来时间之宫找她,说这边足够隐蔽,八卦不容易被人发现。
南潇湘到的时候时予已经在准备果盘了,看着桌子上又是坚果又是点心又是酒的,南潇湘止不住瞪大了眼。
“你准备得也太齐全了吧。”
“这不是怕我讲饿了,你听累了嘛。”时予正端着果盘往桌子边走,闻言回答着。
南潇湘见状忍不住对着时予竖起大拇指。
时予将所有的食物摆放好后,两个人坐在桌子边凑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主动问这些呢。”时予俏咪咪地说道。
“这不是情况有变嘛。”南潇湘也悄咪咪地回应着。
“行吧,但我先提前说明,我所知道的并不全面,仅供参考,仅供参考啊。”
“知道了,你说吧。”
时予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对于姜择律的感情生活,我只能说他是非常喜欢阿殊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黏人,阿殊只要人在神院,这个人啊,就跟尾巴似跟着,甩都甩不掉,从小跟到大啊。”
“但阿殊喜不喜欢他我就不知道了,我感觉更多应该是欣赏,聪明的人阿殊见过不少,但只有香涟和姜择律两个是她亲手带的。”
“姜择律的追求其实还算挺大胆的,但阿殊对此完全不为所动,也不知道是真木头还是看破不说破,我之前有打算去问问的,但她那段时间一直忙里忙外,我实在找不到时间开口。”
说到这,时予已经开始边吃东西边讲了。
“整个事情的转折点就在姜择律成为律法宫的辅执后不久,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完全像是变了个人,还囚禁了阿殊。”
听到这,南潇湘终于脱离了点头的状态。
“等等,打住。”
她摸着酒杯的手一顿。
“智慧主应该没那么好囚吧?”
时予的手对着桌子就是一拍。
“阿殊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抓住啊,但是当时情况很特殊,三则也不知道脑子哪里抽了一下,居然利用和执主之间的联系限制了阿殊,不然何至于此。”
南潇湘接着点头,拿起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