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开草丛,要走过来。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拦住他:“管他是什么呢?闲的?赶紧上去汇合吧。”
簌听到声音,一把掀翻隐,刚要翻身起来,照和凛也眼疾手快地压了上来。她被压得轻哼一声。
那位神色慵懒的男性也停下脚步——显然他的耳力更好。他轻笑一声,翻身跃起,一脚踢爆了大石头。
霎时粉末四溢,烟尘弥漫,无数小石子炸裂开来。
尖锐的石子大多扎在了凛和照身上。
“什么东西?”
远处的蓝想凑过来。
青轻蔑地扫了一眼,小声说了句“恶心”,阻止了蓝靠近。
“交/配呢,是吧?真恶心。为什么翳族的人长得和我们相似?太恶心了。”
他只扫了一眼就觉得眼睛被玷污了,连动手都嫌脏。
“哦,那走吧。也别动手了,他们几乎都是成群结队的,别惹一身腥。”
云族和翳族相看两厌。翳族是害怕中带着几分恨意,云族是嫌弃中掺着厌恶——总之,两者无法和平共处。
青:“我才不想招惹呢。昨天还碰到几个翳族的人,看样子还是贵族呢。其中一个甚是招摇,头上戴着好大一个月亮发饰,熠熠生辉。说实话,还挺好看的,真想抢过来。”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凛和照这才起身,两人的表情都十分痛苦——尤其是照,一路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添新伤。
凛露出晦气的表情,“隐你不是会占卜吗?赶紧再卜一卦,看看走哪条路最安全?”
“这已经是最安全的一条路线了。”隐皱眉。
照:“凛,你不要再较真了。刚才那两个云族的人也没怎么样。而且你们听见没有?他们说昨天见过翳族的人,看样子似乎是大祭司。”
凛:“我听见了。他们碰到的人应该就是大祭司。大祭司他们在这里,太好了。”
凛美艳的面庞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给连日灰扑扑的神色添了几分亮色。
“……是月。”
隐低声说道,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沉入了回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脸上一直蒙着面纱。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月原本是侍奉他的圣子。除了月,还有圣子星、圣女萱、秋。月的性格十分温和,随性洒脱;萱活泼,秋沉稳大气,都是能力非凡之人。至于星……隐和星不太熟悉,因为星是族长的儿子,算个关系户。隐对他十分平淡,他的好恶也影响了其他人,皆对星颇有微词。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隐,你不开心吗?”簌很敏锐察觉到隐的低落。
隐收起表情,笑道:“没有,只是有些感叹罢了。”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也不能后悔。如果真的承认了,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隐笑了笑,替簌整理好衣服。祭祀服一如既往的雪白。
“簌,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跟我们回翳族。翳族的人鱼龙混杂,有好有坏,甚至有人会对你敌意很大——毕竟你也是云族的人。”
簌抬着脸,笑眯眯道:“我不害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还有凛和照,你们都会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