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被发现了……走,回去!这里不能呆了。”
他强硬拉住凛的胳膊,带他从后面的小道疾驰离开,因为熟悉地形,他很快就消失不了踪迹了。
烬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被掰下来的另一跟树枝,察觉到翳族的两人没有再盯梢,他随手将树枝扔在一侧,拍拍手,抱起簌,极速奔跑。
烬:“毕竟不怎么熟悉这里,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透,我们还是要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神落之地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翳族的人占领着,偶尔,云族的人占据上风,可以短时间内自由进出神落之地,最近的一次是六七年前吧。翳族的大祭司犯下滔天大错,被族人生生火祭,从那时起,翳族开始了长时间的内乱,云族的人见状趁机把他们赶走了。
神落之地仅仅被云族占领了半年,翳族卷土重来,云族不得不放弃神落之地。
虽然翳族的人并不强大,但是他们擅长武器,冷兵器,懂的制作致命的毒药,而且极少部分的翳族人甚至可以御兽,暗算起来也是令人防不胜防。
好不容易远离危险的地方,照立马放开凛,而凛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里,他撑着膝盖微微弓下腰,呼吸急促,长发也凌乱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
凛咬着牙,恨恨道:“什么眼神啊,这么远都能察觉到我俩。”
他忍不住咒骂那几位云族的人。
照并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刚才躲避的太匆忙,后背对着敌人是大忌讳,他的身体被暴力击穿,肩膀整个都没有知觉了,他摸了一把,幸运的是血并不多,现在已经冷却不再流血了。
他的仪态要比凛好,虽然神落之地只有他们两人,他也规规矩矩的束好头发,脑袋后面绑了低马尾,白色发带呈蝴蝶状,而此时,都被他肩膀的血染红了。
他靠近树木坐下,这里地势高,而且背雨,这两天雨势较弱,这里并不怎么湿润,他们翳族的恢复能力没有云族的人那么逆天,但是也不弱,他估计明天应该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凛:“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照摇摇头,端庄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你拿什么让他们付出代价?你比得上他们身体强劲,耐力强悍吗?哦,他们生命力也是出奇的顽强,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整个神落之地就我们俩。”
我们俩?凛古怪地笑了声,他靠在树上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照,微微笑起来,天色暗沉,再加上凛的头发早就散乱下来,他的上半张脸都隐藏在暗处,只剩下红润含笑的嘴角和尖尖的下巴。
他轻描淡写道:“不是还有那位么。”说着,他也来了兴趣,越说越兴奋,“虽说对那些翳族的男人无计可施,可那个女的,也能让她吃吃苦头。”
照捂着额头,像是不想看到凛一般,阖眼,扯着唇角嘲讽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一个小女孩,你也下得去手。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要伤害她,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我不可能和一个卑鄙下流的货色共事。”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没那么卑劣,我不会对那个小女孩下手的。我说的是小女孩的妈妈。”凛加强语气强调道,他翻了个白眼,扭头不再看他。
两人合不来,话不投机不再说话了,静默中,只听见凛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以及风雨欲来的呼啸风声。
凛闭眼靠在树上,轻声道:“回去后我就向族长申请更换搭档,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奴的孩子,我的爷爷奶奶曾帮族长的弟弟叛逃出神落之地,自此以后,我父亲就成了奴。”
照觑了他一眼。
凛激动起来,一掌拍在树干上,繁茂的大树被他拍的微微晃动,“如果不是那件事的发生,我的父亲本来应该是侍奉大祭司,追随四季女神的圣子,本来应受万人敬仰的。”
“我也不会被人如此瞧不起。”
凛激情澎湃,咬牙切齿,照却懒得搭理他,他扯开里衣,撕扯下来一截布料,凑着最后一抹余晖,细心工整地包扎在伤口处。
很快,天色彻底暗下来。在幽幽黑夜里,两人很快转移到了树枝上,照倚在粗壮的树干旁,一只手抓着树干,另一只手敏锐地搭在弓箭上。
这是他不安的表现。
他依旧不赞同凛去招惹云族的那几人。听说云族的女人战斗力亦是十分强悍,并不比云族男人逊色。凛性情自大自傲,他母亲在家族落败后,就离开了他的父亲,也离开了他,从此以后,他就对女人产生了轻蔑厌恶的情愫。
可是他无法扭转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