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般把这些放在哪里？”

“就放在抽屉里摊平，想拿什么都可以一眼看见。”

如果不是怕被嬷嬷看见后批评，他说不定还会直接都摆在桌面上。

你拣拣亮银色漆已经掉得差不多、露出黑色内里的节日庆祝用亮片，问：“平常使用率高吗？”

“唔，基本上没用过。”

“……”

原来天才也会这样啊。你忍俊不禁：“很好。继续保持吧。”

“？”

库洛洛表示疑惑，被微笑着塞上拖把扫帚，安排新家的清扫。而你用抹布，擦着窗台和积了灰的角落。

墙角结了张蛛网，你给他指指中间趴着的黑色小蜘蛛：“看，这是你的室友。”

他煞有介事地冲它点头：“请多指教了，前辈。”

“哈哈哈哈哈……”

从小习惯了帮嬷嬷干活，整个过程并没有耗时很久。你们打扫完屋子，用湿毛巾擦拭彼此脸上的灰尘。

你闭上眼，他动作轻柔地拂过你的脸。毛巾湿热的触感泛起暖意，凑近的吐息也带着轻痒的热气。你的呼吸放慢了一拍，心跳却是快了。

然而，这个过程似乎有些漫长，他就算擦完了也没有提醒。直到你忍不住睁开眼，对上他出神的视线。

“库洛洛……？”

“……”

他耳朵隐在黑发里，冒着一点点红。水洗的眼睛里还有丝懵懂，像只淋雨时被收留，不知如何动弹的小野生动物。或许他也不明白，自己的举动是出于何种情绪。

“好啦。”你接过快凉了的毛巾，“该我给你擦了。”

你去洗手间又投了一遍，回去时库洛洛还站在原地怔忡着。你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才回神。

“闭上眼睛。”

他配合地低下头，闭上清淩的双目。稚气未脱的五官细看已经更精致立体了。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白嫩的脸颊，毛巾留下的几颗水珠像是在替你的眼睛无声亲吻。

你突然希望，这段时间能再慢一点。说不定，方才库洛洛停顿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他拉住你没拿毛巾的那只手，柔软的掌心轻轻摩挲。

“、……”

触过柔润嘴唇的一瞬，他身体突然一颤，手握得更紧。你以为是动作有些重，于是放得更轻，在唇周擦拭了一圈才又回去，缓上加缓，比雕琢陶瓷还细致入微。

“唔……”

。

什么动静？

你呆住了。

呓语一般、轻软而短暂的嘤咛。莫名像被欺负的狸猫，呜咽也泛甜。

“库洛洛，不舒服吗？”

红晕漫到他脸上。他睁开眼，潋滟的水雾也快要溢出来。

“没有。……很舒服。”

“……”

。

你这是在哪里？

诡异的沉默笼罩房间。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库洛洛也没有言语的意思。你们就这样安静地待着，直到他神色越来越微妙。

具体形容，大概是有点、尴尬和无措？你已经很少看到他慌乱的样子了。

你放下毛巾，拉他在床边坐下：“真的不难受？”

他难得眼神飘忽：“……真的。”

“你说谎。这种事也要瞒着我吗？”

“真的……很舒服。”他犹豫着解释，看了你一眼后又很快移开视线，“我只是……在害羞。”

你更觉可疑：“明明手牵得都要出汗了还没放开？”

“……拉芙，饶了我吧。”他无奈道，“如果告诉你，你可能会不愿再理我。”

“不可能有那一天的。”你认真地说。

“……”

库洛洛看着你，叹了口气。比起投降，更像是解脱：“我就当做是你的事先承诺了。”

他不再推拒，又抱住你。和以往有所不同的是，男孩一手按着你的肩膀，一手向下揽过你的腰，慢慢施力让你们的身体更贴合。

随着距离更贴近，你才感受到他慌乱的源头。

“……是因为这个？”

他诚恳道歉：“嗯。拉芙，对不起。”

你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我刚才，给你擦了嘴唇……？”

“在那之前，给你擦的时候，就隐约有感觉了。”他的脸埋在你颈窝，自己也很无助，“但那一瞬间的反应更强烈了。”

啊。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发呆的。

“既、既然已经有了感觉，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其实你并没有在埋怨。相反，你觉得自己心里是在期待着某种答案。

而库洛洛一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因为和你触碰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平缓又清越的声音一下下抓挠着你的耳膜，“所以，还想要更多。”

“呜……”你咬咬牙问，“库洛洛，你自己弄过吗？”

“没有。我之前没有过这种反应。”

“诶？！”你大惊，“看侠客找的涩晴杂志时候也没有？”

“没有。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你微妙地感到高兴。

“那，你得知道怎么解决才行。”

你摸摸他的头发：“库洛洛，先去洗手间自己试试吧。”

他没动：“才刚见面，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

“也没准一分钟就结束了呢，第一次据说都挺快的。”你拍拍他的肩膀，“好啦，你总得知道怎么靠自己解决的。”

库洛洛和他奇异的热度终于不舍地退离。你听见隔音奇差的洗手间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喘，实在叫人脸红心跳。

【孩子真的长大了啊！以后还是得注意保持距离了！】

只是没过多久，他连扣子都没系好就出来了。

“已经结束了？”

怎么看怎么不像。你也没听到凰游里标志性的冲刺语音。

“我弄不出来。”

他苦恼地望着你，脸上布满憋闷的潮红：“……拉芙，帮帮我吧。”

“……”

你呆滞：“我姑且还是个幼.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