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捂脸。不出意外的话,打坐一辈子都打不出名堂了!还不如趁现在旁边有人,总能想办法捞你一下。
师傅对你的天赋同情了一会,试图劝说你不要送死。你说你这样怕是也活不了多久,最终他还是以浑厚的气冲开了你的精孔。
“哇塞。”
你突然就能看见周身散着的一层白光,感受到自己的元阳汩汩外泄。
怎么控制来着?你茫然呆立,使不上力气。「气」哗哗外露,像瀑布淋头一样畅快又晕人。
你可不想直接被围观自己被掏干嗝屁的过程啊!
……
最终,在窝金他们急眼了的呼喊中,你强烈的自尊心还是让「气」停止了暴动。
“活着真好……”
你瘫坐在地上。
没有因为控制不了精孔而横死在旅团各位的面前,真好。
飞坦辣评:“真逊。”
你回敬:“那我死了你可别着急!”
略。你可是看见了,方才他那酷似雾○董香的新半边遮脸头下,还是露出了一只写满焦躁的金色眼睛。你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场。
其他选择稳妥打坐的小伙伴与你不同,如此几天就找到了诀窍。后来师傅说,可能只是你没有受过指导,所以自己练习才没有感觉。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念」的存在的呢?只能打个哈哈说是家乡的小道消息了。
你们日常还要武力对练。这方面,师傅教的都是杀招,让你们彼此下手都不能留情。于是几个小孩每天互相揍得鼻青脸肿的。其中你最惨,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真的集中练习上,你才发觉自己和小伙伴们的差距。你的体质不好不坏,但打架时即便脑子跟得上分析,手脚也跟不上过快的动作。而其他人都适应性更强,在流星街也属于天赋异禀的一批。
也或许,你潜意识仍然不想走上这样的道路,所以大脑的某个地方始终在克制战斗的本能,阻止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凶狠、更锋利。
但是,还能如何呢?除此以外,你现在没有其他走出流星街的办法。
要离开这里,要过上想要的生活,你就必须变强。你不可以害怕厮杀,不能畏惧疼痛。死神只喜欢戏耍最恐惧他的人。
还是多练练吧?晚上师傅赶你们回去休息,你自觉地去外面继续比划。
及时复盘的话,确实有助于改正和提升。你思考着白天是哪几个回合害你惨遭毒手,试着作出其他反应,来反制对手。
“回撤?不,躲不过去的话还是直接揍其他地方……”
“在做什么?”
“噫!”你为黑暗中闪现在你身后,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影子而惊诧,“库洛洛,你用了「绝」?”
“嗯。”他没什么情绪地说,“刚学会,想着刚才应该是个可以测试效果的场合。”
“好过分,别拿我测试呀。”你无奈地笑了,“就结果而言,倒是大成功呢。”
库洛洛回了句“确实”,就不再说话。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黑眸蒙着夜色的阴翳,又映着月光的皎洁。
一时间,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其实你还可以问,他怎么不回去休息?也可以回答他你在自主练习。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萨拉萨死后,库洛洛很少再笑。确切地说,是没有再笑过。
人在遭受创伤后会开启情感解离状态,以规避对痛苦的感受。他对一切的感知就像是蒙上透明又无限打薄的雾一样,不影响对世界和他人的确切观察,但都与他自己天然地隔开了。
他在雾里自洽,在雾外演绎。
或许属于小库洛仔的大多数情感也被踢到了那圈雾的另一面,因此库洛洛平常也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表情始终是淡淡的。
理所当然地,你愈发不懂他在想什么。他不再是直接把想法说出来、表现在脸上的人。朝夕相处照旧,你们的距离却已经拉远,他沉入了你不允许自己踏入的世界。
可是,你们还没到彻底分开的时候,不是吗?至少在那之前,你还想和他多说说话。
“库洛洛,我…、”
随便说些什么都好,反正他会听的。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啊。
“拉芙。”
他看着你,低声说。
“不要再那么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