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将东西放下,目光瞥向门外,“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吗?”
时烟嗯了一声,“来了波收保护费的,我已经让刘妈去查了。”
阿肆听到收保护费,脸色挂上了担忧,“娘子他们可有欺负你?”
时烟摇头,“给了点银两打发走了,今天太忙顾不上你先回去吧。”
阿肆没拒绝先回了府。
目送着阿肆上了马车,时烟站在一旁,看着奔跑的马车,目光冰冷。
“着人暗中盯着点,别打草惊蛇。”
一切安排妥当后,时烟这才换上了笑脸进了铺子。
*
阿肆刚回到府中,立马召来了陈朝。
“殿下。”
阿肆瞪了他一眼,冷言道:“先前让你将那片的地痞流氓都收拾干净为何还会有残余?!”
陈朝神色慌张,“是属下办事不力,但属下在你们开业前就全都清理干净了按理说不会有的……”
阿肆无奈扶额,“你背地里再去查查看看这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背后的人又是谁。”
待他走后,阿肆这才将门窗关上,看着门外虚幻的身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香坊重启,再加上又是庙会,整条街上热热闹闹的。
虽添了凉意,可时烟看着那些客人对她的认可心里暖洋洋的。
送走一波波客人后,时烟在楼上算着今日盈收,看到那数字后,她的瞳孔中满是惊喜。
开业第一天的盈收竟然是当初香坊每日的三倍!
刘妈看着这数字也是打心底地高兴,“哎呀娘子,看来这地段选的好啊!这盈收将我们空的那段时间都补回来了还余不少呢!”
时烟颔首,笑着将账本收起来细心地锁在了加密的柜子中。
刘妈看了眼没说话,只是与时烟对视无声笑笑。
“娘子,店内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需要让人再招揽一波吗?”外面小厮的声音传来。
时烟看了眼时辰,起身出了房门。
“不用再招揽了,送好今日最后的一批顾客,就闭店吧。”时烟红唇轻启,声音悠长:“趁着时间还早,早些回去陪陪家人一起逛逛庙会。”
刘妈脸上带着笑,“娘子最是心善,别的店都想着趁着节日多赚些钱,只有娘子想着给大家伙休息。”
时烟笑笑没说话。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烟盯着众人打扫完后闭了店。
刘妈扶着时烟上了马车,时烟手中抱着刘妈送来的手炉。
“刘妈,今儿遇到收保护费的人可查到什么?”
刘妈摇头:“我正要与你说此事,说来也奇怪我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这帮收保护费的人是谁,更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时烟蹙着眉。
“难道这伙人是专冲着娘子来的?”刘妈疑惑道:“可目前与咱们有节的只有那楚复……”
“他不敢做这样的蠢事。”时烟冷道:“既然查不到,咱们就多留个心眼,刘妈劳得你再多招几位看铺子的,有点功夫最好。”
刘妈连忙应声。
听着外面的声音,时烟掀起一点车帘,望着充满欢乐的街道。
“娘子,可要叫人停车我陪你逛逛?”
闻声,时烟将帘子放下,神色淡淡:“不用了,我想回去歇着。”
话罢,刘妈不再出声。
入夜。
时烟望着平淡的池水,伸手探了探。
这水冷的刺骨,同她那日落水时一样。
抬眸间,时烟眼中泛起了泪花。
父亲母亲,原来女儿独自在这世间行走是这般困难。
时烟没什么心情早早睡下,连带着宵夜前往的阿肆最后只好跟刘妈一起享用。
时烟这觉睡得很不安稳。
她在梦中回到了年少。
父亲经常与一人在亭中吃茶赏花,很是要好。
这人是谁?
时烟走进满是迷雾的亭中,想要努力看清那与父亲饮酒赏画的人是谁。
眼前的人影一时模糊一时清楚。
时烟晃了晃脑袋,看清楚那人后猛地惊醒喘着粗气。
“是他?”时烟嘀咕着。
翌日一早,时烟得知吴灵染了风寒,便递了拜帖前往。
这次她没有带刘妈,而是让刘妈盯着店里的人就怕又来什么收保护费的。
时烟带着店中的新品进入了吴府。
环视四周,这吴府很是雅静。
领路的掌事脸上带着从容的浅笑,“我们老爷喜静,所以府中伺候的小厮们也少,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望娘子莫怪。”
时烟点头:“无妨,今日叨扰了。”
“夫人知道你要来很是高兴,让厨子备了不少好菜留着你用晚膳呢!”
时烟颔首道谢了声,还未进正厅便听到了吴灵的咳嗽声。
“夫人,时娘子来了。”掌事的唤道,将时烟引了进去。
几日不见,吴灵消瘦了不少,身上还隐隐约约带着股药味。
时烟行了礼,“时烟叨扰了。”
吴灵笑着:“哪里的话,你能来陪我说说话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