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沈念了，明明两个人住得那么近。
她偶尔会点开朋友圈，上次和时羽、蒋萌萌聚会之后，沈念把她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可那个星空头像底下，始终空空如也，从未更新过任何动态。
指尖停在对话框上，她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去主动说上一句话。
比起她们这边困局难解，时羽和蒋萌萌那边却悄然滋生出了微妙的暧昧。
九月那场演唱会，散场时间是夜里十点半。时羽心里始终不踏实，干脆守在蒋萌萌家楼下，非要亲眼看见她安然回家才能放心。
她在心里一遍遍盘算着从演唱会现场打车返程的时间，按理来说，蒋萌萌早该到家了。可眼看时间一点点滑向凌晨一点，依旧不见人影，打电话过去又关机。
她心里越想越着急，正思忖着要不要报警，瞥见小区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先下车，然后快步绕到车头另一侧，殷勤地拉开副驾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里面的女孩出来。
时羽眯起眼仔细辨认，那女孩不是蒋萌萌，还能是谁？
蒋萌萌穿着一条黑色短裙，肩上松松搭着件不合身的男士外套，正仰头和男人说着什么，也许是在道别，只是距离太远，时羽听不清。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将她抱住，低头吻了上去。
蒋萌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僵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双手撑在男人肩膀上用力推拒。但那人哪顾得上她的挣扎，反而扣得更紧，吻得愈发用力。
这一幕落在时羽眼里，让她登时气血上涌。她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两人跟前，将男人从蒋萌萌身上撕下去，随后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她比男人还高上些许，加上常年运动，手上力气不小，男人被打得后退两步，踉跄倒在地上，脸上满是错愕，完全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你特么找死呢吧！敢对她耍流氓？！”
时羽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蒋萌萌双手死死拉住她的手腕，“时羽！你冷静点！别打了！”又赶紧示意还傻坐在地上的男人：“王昊，你还不赶紧走，今天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王昊理亏在先，又被眼前人高马大的女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拉开车门跳上车，一溜烟就没了影。
时羽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蒋萌萌，让她心里莫名发怵。
“你跟他，在一起了？”
蒋萌萌还没从刚刚的惊吓里缓过来，摇着头小声回答：“没、没有啊......”
听到这个答案，时羽更气，猛地提高音量：“还没在一起呢你就让他亲你？”
蒋萌萌被她突如其来的斥责吓了一跳，后知后觉涌上委屈和后怕，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辩解：“那是我让的吗......我哪知道他会那样啊。”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时羽心里的怒火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取代，伸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语气也软了下来：“还知道哭......不是告诉你看完演唱会就回来吗？看看这都几点了？手机还关机！”
“手机没电了......他说饿了，非要去吃宵夜。”蒋萌萌被她抱在温暖结实的怀里，委屈找到了出口，下意识抬手回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口，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时羽这才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儿，嘴上骂着这家伙就是没安好心，手上却没舍得放开怀里的人。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风的声音，和彼此的心跳，暧昧的气息在相拥的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忽然，一位晚归业主的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照射而来，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彼此，浓烈的暧昧瞬间化作局促与尴尬。
蒋萌萌脸颊烧得滚烫，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慌乱地别开眼，后知后觉的窘迫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羽也没好到哪儿去，向来没什么正经的脸上染了层薄红，眼神闪躲着不敢与眼前的人对视，落在别处却又失了焦点。
怀中柔软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臂弯，温热的呼吸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忽然在这一刻落定了答案。
这么多年来那些没来由的保护欲、和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过度在意，在此刻轰然有了归处——不是习惯，不是责任，而是......喜欢。
她第一次抛开“朋友”的身份，以一种全然不同、带着滚烫心意的视角，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女孩。
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鼻尖因哭过泛着浅红，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连慌乱攥着衣角的模样，都软得让她心口发颤。
她忽然惊觉，蒋萌萌竟生得这样灵动漂亮，不是寻常的惊艳，是刻进眼底、撞进心底的、独属于她的心动。
时羽感觉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亮，她低下头，却掩不住唇边一丝恍然而甜蜜的笑意。
“我回家了。”蒋萌萌见她半天不说话，失了耐性，扔下四个字转身就往小区里走。
“我送你。”时羽几乎是立刻跟上。
“不用。”
“不行。”
“时羽，你是我妈吗？”
“......我是你妈派来的。”
“你是猪。”
“......”
林晚棠在京市待了两周，见苏羡平时除了上班，下班都会准时回家，确实和沈念没什么往来。才终于放下心，买票返回了宁市。
苏羡下班回到家，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紧绷了许多天的神经骤然松弛。
她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林晚棠为她准备的各种食材。她从冷冻层抽出一袋她走之前特意包的小馄饨，准备晚上就这样将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