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还好,没怎么发脾气。若是在医院,早已骂哭好几个护士了。
慢慢平息下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帮他擦去额头的汗。他微微一笑,如释重负。
将他轻柔的抱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耳边传来他的喘息声。
“你看外面,下雪了……”
沈钧烈点点头回应。
外面的雪大起来,一片一片像羽毛一样,在落地窗前面飞舞,山下的整个洛南市,银装素裹。
景禾提议到落地窗前看雪,他没有扫兴。
他坐着,她站在他身后,轻柔地抚摸他的太阳穴。
静静的看外面飞雪漫天。
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等我一下……”
关掉房间的灯,批了一条毯子来到外面的露台。
她将脸贴在玻璃上面,向里张望沈钧烈。室内的状况不甚明了,她知道,他一定在笑。
景禾捧起地上的雪攥了两个雪球,贴在了玻璃上面,然后又在两个雪球下面贴出一个微笑的大嘴巴。
适应了室内的黑暗,她看到他果真在笑,浑身轻轻的颤动。
雪花在她周围飘落,脸和鼻子冻的通红。
她可爱,妩媚,痛彻心扉的打动他。
四年前,他是真的气昏了头!他还没打发她,她倒是自己先走掉了。
也罢!不就是个女人嘛!他什么时候眨过眼睛!
可是这次,他眨了眼睛。
他听不得她不开心,见不得她不好过。
她是他的变数。
又忙活了一阵,堆出大大小小的雪人,在玻璃窗下依次排开,对着沈钧烈招手。
景禾哈着冻红的手,抱着一杯子冒尖的雪回到室内。他抓住她冰凉的手,“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景禾问。
“一条在雪地里撒欢的……狗!”
景禾“哼”了一声,“你现在也就嘴能赢的过我!”
她转身去开灯。
沈钧烈轻笑,戳着杯子里的雪,“是吗?”
“不是吗?”景禾反问。
“啪”一下,室内的灯亮了起来。
她扶他去洗漱。
温热的毛巾敷到脸上,熨帖舒坦。沈钧烈像个小孩子一样,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嗯,嗯”的声音。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抿着嘴笑。
她坐在扶手台上,摸着他冒青的下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认真的点头“嗯”了一声。
满嘴的泡沫,含混不清,“早就想了。”
带着嘴上雪白的泡沫,亲在了她的脸上。又拿胡茬蹭了一阵,弄了她一脸。
书房里“咚”地一声闷响。景禾想装作不知道,她紧张的咬着嘴角,小心翼翼的听着动静。
滚落在地板上的沈钧烈,没有减轻的迹象。
炸裂般的头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他强忍着,发出沉闷的“嗯哼”声。
疼痛没有减轻的趋势。
沈钧烈趴在地上,已经不能控制的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她不想擅闯他的狼狈。
景禾攥着拳头,眼泪流了出来。心跟着一声沉似一生的呼吸,越来越紧。
管不了那么多,景禾伸手推开书房的门闯了进去。
他蜷缩着,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景禾快速地关闭会议,将沈钧烈抱起来趴在自己肩膀上,她哽咽起来,“头又痛了?”
他痛到无法言语。
“医生说可以吃药的……不打针,我们吃药,好不好?”
心疼的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都是湿的。
他的脸贴在她的颈窝里,倔强的摇头。
外面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
雪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明晃晃的波浪型白线。
他终于沉沉睡去,头发湿哒哒的搭在额头上。
轻轻的拂开头发,那个隐约的发旋露了出来。脸上没有血色,嘴唇也苍白开裂。
一滴泪落下来。
他睡的很沉,没有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