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靠在榻上,听着铮铮学校里的趣事,眼皮开始打架。
铮铮的小脸慢慢模糊,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蝴蝶,好多蝴蝶……
刚开始只有一只,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景禾笑着看蝴蝶飞起来,在空中翩跹起舞,飞远了。
过了许久,成群结队的蝴蝶将她包围起来。
唇角,鼻尖,眉心,柔软的触角和翅膀,弄痒了她。
伸手去抓,哈哈,又让她抓到一只。
张开双臂拥抱围着她的蝴蝶,钻进他们的怀抱里。
她贪恋的挤进怀抱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又安心的呼出来,咧开嘴笑了。
又向前挤了挤,扎扎实实的抱住他的腰身,听他“咚,咚”的心跳。
在他的胸前蹭了两下,寻找合适的位置。
景禾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脚步踏在地板上,经过楼梯下楼,然后经过院落,游廊……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进到另一间室内。
与刚才的不同,这间屋子里的香气清甜柔软,有花果的气息。
景禾被轻轻放在了床上,身下的布料,柔软舒适触手丝滑。娇懒的翻个身,一把抱住了欲起身的沈钧烈。
他被她勾着,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侧,覆下一片黑影。
脸贴的近,气息更近……
她睫毛颤动,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眉眼、下颌……摸索领带结,慢慢将它扯开……
他笑了,她也笑了。
猛地睁开眼睛,又猛地一抬脚,照着沈钧烈的腰胯踹了过去!
他眉眼一挑,猛然起身。
终究是没有站稳,撞在身后的花几上。花盆连带花几豁朗郎全摔在地上,叮铃哐啷,一片粉碎狼藉。
景禾扑棱一下坐起来,迅速下床。
沈钧烈看一眼身后的“惨状”,抱胸挑眉,扬了扬下巴。
“好玩吗?”
“好玩!”
他开怀大笑,坐下来,跷起二郎腿。
又被识破!
她恼羞成怒,直奔门口而去。
“站住!”
“有何贵干!”
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走过去塞给了她。
“好好看看!”
景禾没好气地接过来,看到一串数字。
在心里默数,“个、十、百……百万、千万……”
心里一惊,再看一眼后面的大写,没错,千万!
“六千万!”她惊呼,“一个破佛像,值六千万!你烧杀抢掠啊!”
沈钧烈板起脸,一本正经。
“哎?你怎么又对佛祖不敬!”
他将佛像的信息调出来给她看。
“嚓嚓”几下,文件被景禾撕的粉碎,飘落于沈钧烈眼前。
“滚!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不够解气,恨得牙痒痒,“狗东西!”
他温柔地趴在她的耳边,“要你的命做什么?捏着你,看你扑腾才好玩!”
“今天这个花盆,我会让律师加上一并寄给你!”
“还有,你竟然敢骂我,罪加一等!”
银牙咬碎。
“狗东西!狗东西!”
“你个乌龟王八蛋,小肚鸡肠的蛇蝎小人!”
条案上有一件孔雀翎羽扇,她抄起来抽他。
他咬牙忍痛,“我对别人都可以大度!唯独对你不可以!”
她竟真抽!
“别人被教训一次就会听话!”
着实挨了几下,实在是痛!翎羽已惨不忍睹。
“啊!疼!疼!疼!”
他捉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你太顽劣,欠收拾!”
景禾气得呼呼直喘。
她突然笑脸相对,“你不会还在生三年前的气吧?”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吗?因为你不配!”她笑靥如花。
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间收住笑意,满目寒光,“下次,下下次,还是照样!”
她扬起头,像要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