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调正,狼狈的坐直身体,她皱眉看向沈钧烈。
他那勾起来的嘴角是怎么一回事?!
车开进了停车场。
其他车陆续开进来,齐刷刷的停了一排,场面颇为壮观。
法拉利没有停留,拐个弯朝地库开去,直接开进了一间封闭的升降车库里。
车子停稳,景禾推门下车,被沈钧烈一下子薅了回来。随着车子的敞篷缓缓打开,车子也缓缓上升,头顶传来一群人的欢呼声。
景禾明白过来,车子可以直接升到包厢里。灯红酒绿,光怪陆离,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眼睛肿眼泡的男人问司嘉南:“那个美女是谁啊?”
“我朋友,”司嘉南回答,小眼睛的曲承恩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走了出去。
待沈钧烈在沙发上坐下来,其他的人依次而坐,虽吵吵嚷嚷,不经意间都朝他这边瞟几眼。
“三哥,今天有个特别的包裹需要你签收一下……”曲承恩笑嘻嘻的坐了下来,眼神闪烁留意着沈钧烈的反应。
沈钧烈抬抬眼皮,借着灯光扫了一眼曲承恩,没有搭话。
包厢的门被打开,几个黑衣男人推着一个大号的纸箱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放在了正中央——沈钧烈的面前。
黑衣男人收拾妥当转身走出了包厢,曲承恩站起来将包厢里的灯光全部调暗,并且响亮的击了几下手掌。
突然,箱子四散开来,从里面钻出一个细腰长腿的美女来!
沈钧烈皱着眉头瞟了一眼,接着整张脸拉下来,眼锋未敛,朝曲承恩横了一眼过去。
景禾去洗手间回来,刚好推门进来,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她“啊”的大叫一声退出房间,撞在对面包厢的门上。
她看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赤裸裸的站在房间的中央!
大家都凝神屏息等着沈钧烈的反应,却被景禾的一声惊叫打断了气氛。门外响起骂咧咧的声音,训斥景禾撞开了他们的门。
所有人朝门口看过去,包括黑着脸的沈钧烈。
司嘉南赶忙走到包厢外面,三两句话了了撞门的事情。抓住惊魂未定的景禾责备她,“你大惊小怪什么!”
“我大惊小怪?”景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看看司嘉南又指指房间,“没穿衣服啊,大佬!”
“别瞎说!”司嘉南搂过心脏还在“怦怦”乱跳的景禾说:“你看清楚,人家穿衣服了!”
景禾推开司嘉南,“我眼睛不瞎!”
“少见多怪!没骗你,你再去看看……”司嘉南拥着景禾回到了房间。
众人瞩目的美女,确实穿了衣服,但是也等于没穿。紧贴腰身的透视装,将所有风光一览无余的展示了出来……
景禾仔细的看了一眼穿透视装的美女,发现她并不是千娇百媚的老手。
很年轻的水灵灵的一张脸,两腮还有肉嘟嘟的婴儿肥。穿着那一身似有若无的皇帝的新装,虽有些局促但是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渴望。
她媚眼娇颜,含情脉脉的看着沈钧烈。
沈钧烈没说一句话,只是冷眼看着。
曲承恩对美女使了个眼色,美女光着脚,朝沈钧烈走了过来。
差一步就要扑到沈钧烈怀里的时候,沈钧烈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所有人白激动了一场,并没有看到预期的场面和效果,也都陆陆续续出了包厢。
曲承恩碰了一鼻子灰,狠狠的瞪了景禾一眼,也走了出去。
景禾趁别人不注意,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那位美女。美女接过景禾的衣服,眼皮也不抬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谢啊!”然后,拿出一支香烟点燃,自顾自的吸了起来。
两个人并没有话聊,景禾在乌烟瘴气的角落里,索然无味的喝了几杯酒,竟然泛起困来。
司嘉南从外面回到她身边,嘲笑她,“大姐,你干嘛来了?”
景禾打个哈欠,站起来要走,“大场面我也见识了,我先回去了。”被司嘉南一把抓了回来,“来都来了,玩玩嘛!”
景禾被司嘉南生拉硬拽的弄到了舞池里。
沈钧烈坐在不远处,百无聊赖的盯着舞池里行尸走肉般晃荡的众人。
酒越喝越多,音乐越来越强烈,一群人越来越躁动。
穿透视装的美女,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行头,又腻腻歪歪凑到了沈钧烈的身边。
“沈总,您来我们学校演讲那一次,您还记得吗?报告厅都挤爆了!那一次我也去了……”
沈钧烈斜睨她一眼,端起酒杯喝起酒来。
景禾头晕脑胀,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司嘉南钻出来又将景禾拉了回去。舞池震动人群拥挤,景禾只能随波逐流,和司嘉南跟着节拍跳动起来。
沈钧烈的眼睛盯着舞池,美女将酒递到他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沈钧烈皱了皱眉,厉声说道:“拿开!”
美女变幻招式,抓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走嘛,我陪您活动活动……”沈钧烈有点厌烦,反手一抓,将她的胳膊拧在了身后。
他贴在她的耳朵边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你现在就滚回去交差!到时候,曲承恩也救不了你!”
司嘉南喝大了,拿着整瓶的洋酒,看到熟人就开始往人家嘴里灌。
景禾喝了几杯鸡尾酒,酒劲慢慢上来。这会又被司嘉南灌了好些洋酒,整个人开始飘飘然起来。
随着人群晃荡,煞风景的头发总是来骚动她的脸颊,弄的她很痒。她生气的将头发撩到脑后,过了一会儿,又散落下来。
她恼怒,索性将头发高高竖起,扎了一个乱蓬蓬的丸子头,露出了细长的脖子和性感的锁骨。
司嘉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景禾被困在舞池里,周遭一圈男人蠢蠢欲动的向她身上贴过去。
总有人不经意的蹭上来,景禾浑身难受。那种让她恶心的感觉正在向她靠拢。
呼吸不畅,她扒拉开人群要离开去透口气。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向她靠过来,衬衫的扣子故意解开了好几颗,脖子里带着一根链子,向别人展示着他的肌肉。
随着摆动,男人从后面贴到景禾身上,越来越紧,景禾动弹不得。
男人继续进攻,手像不老实的滑溜溜的泥鳅,从后面移动到景禾的腰上,然后继续向上游移、用力……
景禾一声惊呼!一个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一愣,众目睽睽之下恼羞成怒,抓着景禾的肩膀推搡她。
景禾倒退几步,被后面的男人接住,拥进了怀里。
又是一惊,浑身难受令人作呕。在身后男人的怀里一顿猛烈挣扎,挣脱出来。
衬衫男人逼近景禾,又欲对景禾伸手,沈钧烈狠吸了一口香烟,将烟头砸在男人头上,一巴掌扇了出去。
“滚!”
男人连对面男人的脸面都还没看清楚,就已经被两个黑衣人请了出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音箱里又低又重的咚咚声,重重的砸在在场的所有人的心脏上。
又是一顿挣扎,景禾终被沈钧烈困住……
她动弹不得,愣愣的看着沈钧烈,亮晶晶的眼眸里,全是没有消散的恐慌。
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掉落在沈钧烈的手上……
整个场子被清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景禾心想,真的是醉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来着?好像认识了很久又好像很陌生……
脑袋好痛。
拖着沉沉的脑袋,对着眼前人的胸口狠狠砸了上去,不管用,还是疼。抬起头,又用力砸了上去……
对面的人被砸疼了吧?呼吸都急促起来……
景禾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是她浑身没有力气,跑不快,又被拉到小黑屋里……
突然,哗啦啦的眼泪全都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