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酒进来,径直走到钟正身边,景禾将车钥匙和酒一并交还给他。钟正点了点头,接过车钥匙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子,“坐!”
钟正主动向大家介绍,“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景禾,后续的相关工作,请各位多多关照!”
景禾面带微笑,向大家点头致意。这时,屋子里的人才开始认真地看一眼景禾。
和景禾相对而坐,国字脸,小眼睛,皮肤黝黑的一个男人,看一眼钟正,又看看景禾,琢磨着如何搭话。
“领导,有这么优秀的徒弟,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大家边吃饭边聊,景禾顾不上吃饭,忙前忙后给大家端茶倒酒。待回到座位,钟正小声对她说:“你坐着就好了,不用你来。”
饭吃到一半,大家开始轮番敬钟正的酒。
景禾看出钟正的不耐烦,主动站出来替钟正挡酒。
白的又辣又呛,红的又酸又涩,喝多了也就麻木了。
刚坐下,上一杯的酒还没到胃里,又来一个。短发女人端着一整杯白酒,走到景禾跟前。
“妹妹,姐姐看着你面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能办的肯定给你办到!”
钟正站起来,要去夺她手里的酒杯,“行啦,小姑娘不能喝酒,今天被你们灌成什么样了?”
女人不乐意了,开玩笑似的说:“哎?钟总,你对我有意见呢?还是对女人有意见?怎么轮到我了,就不让妹妹喝了?”
“我替他喝吧!”钟正去接景禾手里的酒杯。
景禾一看,赶忙端起了酒杯和女人碰杯,一仰头又是一杯,火辣辣地滑到胃里。
“哎……还是妹妹懂事……”女人拉长声调,赞扬起来。女人也是一仰头,一杯白酒下肚,面不改色。
景禾感觉胃里的东西要往上涌,本想着夹点菜压一压,满桌子的菜冷掉了大半,油汪汪的飘着油花,僵在盘子里。
她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扶着走廊的墙,摇摇晃晃冲到洗手间,哇一下全吐了出来。
吐得心口窝疼,到最后全是苦水。
从洗手间出来,景禾的脚步愈加轻浮起来,整个人摇来晃去的站不稳,只能贴着墙不让自己摔倒出丑。
“荷塘月色”的隔壁是“春江月夜”,门虚掩着。
头晕脑胀没有看清楚,只顾贴着墙走过去,不觉身子一歪,整个人就踉跄着摔了进去。
幸好,门里面是一面大屏风。
叽里咕噜手忙脚乱的撞在了屏风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幸好屏风巨大她身子轻,才没有把屏风撞倒。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昏弱的灯光,看到屏风左后方有一排沙发,景禾扶着屏风,又连滚带爬的移动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身子歪在扶手上,刚将那口气喘匀,模糊中看到屏风后面那巨大的圆桌旁边,有一团黑影。
景禾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人,瞧那身量架势,应该是个男人。
那人侧身坐着,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脸面。
景禾的心脏怦怦乱跳,胃又开始一阵翻涌,也不知是谁先搅动了谁。
抓着沙发的把手努力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出“春江月夜”,又风风火火冲进了洗手间。
饭局的重点,不在于吃饭,而是在于喝酒。而喝酒的重点,在于钟正。一顿饭,闹哄哄的没完没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景禾一点也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一睁眼醒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头痛欲裂。
挣扎着从又大又软的床上下来,强撑着来到窗边,“呼啦”一下扯开了窗帘,室内忽地一片明亮。
是一间很大的套房。
窗外,目之所及的地方,是洛南遥远模糊的地平线。景禾站在云裳大厦的顶端,脚下是整个洛南。
房间门铃响起,景禾开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她问他几点退房?服务生说:“送您来的人吩咐过了,只要愿意,您可以一直住着……”
顾不上其他,景禾又一头扎回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