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禾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他皱起眉头,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意识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还活着!快!把他带回去!”
“快来!”
“来帮忙!”
过于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疼,墨禾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背后的伤势却让他的意识不受控制地陷入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就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下是一个干草铺成的草窝,上面垫着一张看不出物种的兽皮。
墨禾打量着整个山洞,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样的山洞里?
他记得他是在家里玩游戏来着,然后电脑不知道抽啥风,一下黑屏了,他也跟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接着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人说话……
墨禾想着想着,就感觉脑子里面一下子被塞满了什么东西,撑得他想吐。
他想摁住太阳穴缓解这阵恶心的胀痛感,只是手还没抬起来,就先看到摆在眼前的一双毛茸茸的黑爪子。
嗯?!
来不及细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变化,墨禾的注意力就被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一段记忆夺走了。
他竟然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兽人为主宰的世界。
而他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是一个叫“墨禾”的黑豹兽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穿进了这个与他同名的兽人的身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点轻微的树叶被踩碎的响声,这声音几不可闻,但墨禾竟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要是放在平时,这样的声音他是绝对不会听见的。
不等墨禾想清楚原因,就见洞口出现一个右手提鹿腿、左手紧握着什么东西,身材颀长的青年。
男人有着一头蓬乱的黑色长发,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及膝的兽皮围在腰间,健康色的皮肤下掩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大概是因为热的,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红润的光泽。
墨禾微微眯起眼,那条鹿腿目测得有二三十斤,比一般的鹿腿还大上许多,可那青年仅用单手就它轻松拎了起来。
那人察觉到墨禾打量的目光,棕绿色的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惊讶与欣喜。
“墨禾?!你醒啦!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们担心死了,生怕你有个什么……!啊呸呸呸!我瞎说的!兽神大人在上,你肯定没事的,肯定没事!”
说话间,青年已经快步来到了墨禾面前。
他将手里的鹿腿放在墨禾面前,“给,这是你今天的食物,你先吃着,我给你换药嗷!”
青年将一直紧握着的手打开,里面是一小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树叶包。
墨禾好奇地看着这个树叶包,鼻尖是从小包里传出的一丁点淡淡草药味。
青年小心打开树叶包,捻起里面的草药糊糊,细细密密敷在墨禾后背的伤口处。
墨禾从这人进来到给他敷药都没说过一句话,这人竟然也像是习以为常似的,一个人说话一个人答的也很快乐。
墨禾眸光动了动,他看了看在身后忙碌着的人,转回头看向面前的鹿腿。
他认识这人,准确来说,刚才多出来的那段记忆里,有关于这个人的画面。
青年叫墨青,是个才刚成年不久的黑豹兽人,和原主一样都是二十岁,也是原主唯一的朋友。
其实也算不上朋友……
墨禾试探着在鹿腿上没有毛的位置咬了一口,软嫩的肉香味一点一点溢满口腔,很奇妙的感觉。
他抬起前爪,锋利的爪子顺着心意弹出,沿着鹿腿骨轻松划出一条口子,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疼痛,墨禾呲牙咬了一大口肉,用肉香将痛觉压下去。
原主身上的伤是前几天部落遭受袭击时受的,当时部落里的大部分兽人都出去狩猎了,只剩下一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兽人和老人幼崽,以及保卫部落的兽人,原主本来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狩猎的,但是因为惧怕外界且才刚成年的原因,他也就跟着留在了部落。
只是刚巧就在这天,人人喊打的鬣狗部落袭击了他们部落。
大量的鬣狗兽人来袭,黑豹兽人们即便实力再强,也难以招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黑豹部落死伤了不少兽人,原主同样死在了这场袭击中。
墨禾之前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就是赶来救援的黑豹兽人们在即将埋掉他和其他死亡的兽人时,竟然发现他重新有了呼吸。
一众兽人又惊又喜,手忙脚乱抬他回来治疗,而墨青作为原主唯一的朋友,就被安排来照顾他。
不过墨禾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两人其实算不上朋友,顶多就是墨青比其他人能多和原主说上几句话而已。
原主恐惧外界,鲜少与人交流,平时都是足不出户,但墨青是个社牛,和谁都能说上两句,遇上原主后,根本没有受到他内向磁场的影响,一个人聊得也很开心,一来二去的,墨青就成了原主唯一能得上话的朋友。
墨禾抽回思绪,继续啃着肉,不时因为背上传来的疼痛呲一呲,除此以外,倒也表现得和原主一样沉默。
墨青小心给眼前的伤口敷着药,看了一眼沉默吃肉的墨禾,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墨禾受伤,部落本来是准备抽签决定谁来照顾他的,但是想到他两位父亲的死亡,可能会对墨禾造成很大的打击,这才安排了和他关系最好的自己来照顾他。
墨青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不过宣布墨禾两位父亲死讯的任务也到了他身上。
想到这里,墨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墨禾啊……
嘶!算了,还是等人伤好以后再告诉他吧……
“墨禾啊,你要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墨禾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好。”
墨青听见墨禾的回应有些惊讶,毕竟他之前和这人说话,说十句能回一句就不错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