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有达到她的期望,她又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站姿。
第二箭,八环。
第三箭,九环。
虽不如林恰然精准,却也箭箭在靶上。
傅斯年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样子是在找手感了,她的姐姐做什么都喜欢先试,试完了就能做好。
果然,后面几箭,箭箭十环。
这嗖嗖嗖的,给旁边的瓷易也看呆了,不是,这样的战神竟然有两个?
“楚姐这是练过?”
楚今延放下弓,笑了笑,“拍戏的时候学过一点。”
“这叫一点?”瓷易看看自己的手,“那我真是一点也不会了。”
一直关注她动向的林恰然,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你本来就一点也不会啊。”
瓷易:“……”
“恰恰,你少说话。”
【臣妾想不到啊:我不行了,这俩欢喜冤家,能谈上也是很意外了。】
【我是新生,也是单身dog:对不起,打断一下。我知道这很好笑,但我现在真有点懵了。谁能告诉我瓷总到底是不是我师娘啊,教授怎么对对象也这么毒啊?】
【林教授亲传弟子:也还好吧,教授对其他人才是真毒舌,对瓷易都算得上幽默了。】
【你怎么知道我毕业啦:这个我做证,当她博士生那会差点没给我毒死,攻击力超强的,现在这才哪到哪。】
【别人还可以毕业,瓷总你不行:听你们这么说瓷总也是很惨了哈哈哈。】
(若干年后,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学子毕业,林恰然的含金量(口碑)还在上升,而我们的瓷总显然还没有毕业,公众遂将传奇耐毒王的称号授予瓷易。)
楚今延在旁边听笑了,这俩人拌嘴真有点好玩。
傅斯年走过去,把水递给楚今延。
楚今延接过来喝了一口,问:“我怎么样?”
傅斯年说:“很好。”
楚今延笑,“就两个字?”
傅斯年想了想,开始给她加字数,“姿势很标准,发力很稳,后面几箭都在十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楚今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效率这块:笑死我,楚影后但凡有个不满,傅总是真的当个事办。找补这个快。】
“年年,”她说,“你这样夸人,很容易让人飘的。”
傅斯年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微微红了一点。
楚今延看着那点薄红,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傅斯年的头发。忍着把小孩拉去角落的念头。
“试试?”
傅斯年接过弓,手感陌生。她确实只懂理论——怎么握弓、怎么搭箭、怎么瞄准,她都知道,但真拿到手里,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她试着拉了一下弓弦,有点紧。
楚今延在旁边看着,没急着指导,只是安静地站着。她眼眸微暗,在尝试压住刚刚那个念头,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容易的事。
傅斯年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楚今延身上,她微微眯着眼,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等着自己看过来。
却还要故意问:“嗯?”
傅斯年抿抿唇,收回视线。
楚今延挑了挑眉,见人不开口也不介意,主动走近,站在她身侧。
“握弓的手再低一点,”她的声音很轻,但又很温柔,手轻轻搭在她身上,“对,这样。肩膀放松,别绷着。”
傅斯年按照她说的调整。
楚今延看着她的侧脸,离她离的近,甚至能看到小孩脸上的绒毛,只是这一头黑发真是让人想靠的再近一点。
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她难免不想到她们的之前。
那时候小小一个的傅斯年,比这会要话多一些,早早知道了不懂要问,问了就记住,记住了就不犯错这个道理。
那时候她觉得这孩子聪明,乖巧。
现在她还是这么觉得。
她喜欢聪明的乖孩子。
傅斯年半天没等到下一个指令,偏头看她,“姐姐?”
楚今延回过神,笑了笑,“没事。拉弓试试。”
傅斯年点点头,拉开弓弦。
动作有点生涩,但姿势意外的标准。
楚今延在旁边看着,眼里带了一点了然的笑意。
果然又提前做过功课了。
第一箭,脱靶。
傅斯年沉默了一瞬。
楚今延在旁边没崩住,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傅斯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很淡,但还是被楚今延看出来了。
“没事,”楚今延忍着笑,“理论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才正常。”
傅斯年:“……”
她转回去,重新搭箭。
楚今延在旁边继续指导:“瞄准的时候呢,别盯着箭,盯着你要射的那个点。两点一线知道吧?再试一次。”
第二箭,五环。
傅斯年看着那个成绩,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楚今延在旁边鼓掌,“进步了进步了。”
傅斯年偏头看她,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另一边的画风完全不同。
瓷易握着弓,姿势怎么摆怎么别扭。林恰然在旁边看了三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那是握弓还是握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