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这是?让人快速入睡的药粉。”
“嗯,我猜他怕是有双重人格,我现在想见一见他的另一个人格。”孟安允的话让在场的人摸不到头脑。
“双重人格?”林煜对这种专有名词很感兴趣。
“这是心理疾病的一种,是患者在幼年时面对无法承受的虐待或痛苦,又无处可逃时,大脑启动的一种极端防御机制,它把这段痛苦的记忆、感受从主体意识里剥离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人格状态来承受这一切。”
谢不周点头,“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遭遇了难以承受的伤害,找个人来替自己。”
“不错。”
“啊,原来那个厉害的人就是他自己!”云娘拍着脑袋,“难怪他说的那些经历神乎其神,就说让自己吃饱饭这一项,其实没有人帮他,只是他自己的另一面出来吃饱了。”
孟安允“嗯”了一声,她观察着轮椅上云安的变化,她有些担忧,怕那善良的一面才是云安产生的副人格。
“阿满,找个绳索捆住他,林煜,有什么可以限制行动的药给他用上,他这个人格不好对付。”
牢里的少女冷冷地看着四人对云安做的一切,突然开始发笑。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亲弟弟是个彻底的坏人,现在又出现了反转,何其可笑啊。
“你们是在演戏给我看吗?”少女抿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孟安允愣了一下,如实说:“没有,我们怀疑云府外那些人是假的,所以在找真正的云夫人,是误闯到这里,偶遇云安的。”
“母亲不在这里。”少女扶着墙站起身,她仿佛再一次看到了那渺茫的希望,“这里都是些云府的小辈。”
锁链拖着地,哐镗作响,少女捂着阿弟的耳朵,对孟安允乞求道:“麻烦你带我的弟弟妹妹们出去吧,他们还没有真正见过外面的世界。”
孟安允又上前一步,扶着铁门,问:“那你呢?我们也可以带你出去。”
少女爽朗的笑了一声,却说自己“其实活不久了。”
“我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我们这么多人根本没办法都出去的。”
少女咳了两声,又说:“你们来这危险的地方,我本不该求什么,可……”
她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许是过于激动了。
孟安允听到她的话,才借着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她脸上似是裹了一层厚厚的布,把整个脑袋显得大大的。
“你的脸……”
“不是脸。”少女抚上自己的眼睛,“是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疼吗?”孟安允鼻子发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怎会不疼?
少女挥挥手,假装生气道:“你别让我哭,本来不疼的……”
“阿姐撒谎,阿姐疼,我总听到阿姐在呼气,阿哥说过,这是阿姐不想让我听到才……”小冀儿反驳她的话,却被她轻轻捂住嘴巴。
“那是阿哥骗你的。”
“才不是……”
“那你觉得阿姐会骗人吗?”
小冀儿歪着脑袋,在黑暗里寻觅着阿姐的脸,他从没见过阿姐的样子,听到阿姐的声音也常是沙哑的,但他就觉得阿姐好,所以他不认为阿姐会骗自己。
“不会!”
少女听到了满意的话,嘴角上扬,她继续捂着阿弟的耳朵,这一次,捂得紧了。
“我这里有一封密信,或许能解释云府现在所遭遇的一切。”
孟安允很激动,却没有急着接受,“你要给我吗?”
“废话,我这么说肯定是给你的。”
“那你怎么办,这封信对你来说肯定更重要。”孟安允甚至觉得可能因为这封信,眼前的女孩儿才活到了今日。
少女从暗处朝云安看了过去,“别问他了,这信我看过,比他知道的更多。”
“他就是个恶人,就这样吧。”
她不接受他被洗白,过去他为云府做的一切,或是引狼入室,装乖囚禁,又或是在外面帮着真凶做事,这一切的一切,做了就是做了,根本不值得原谅。
“好,我答应你。”
孟安允让谢不周将云安带了出去,她原本是打算再与云安周旋的,调解的经验让她喜欢抓人说话的漏洞。
可这样会特别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不抛弃之前的想法才是傻瓜。
“实话说,我很疼,特别疼,这眼睛里像是有虫在钻,连带着脑子也疼,我疼怕了,我知道这样的伤就算出去了也没得治,所以我不想继续了。”
少女有着一颗绝对现实的心,她太通透了,孟安允根本劝不动她。
“好,我答应你……”孟安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阿姐,快出来,云府外面在派人搜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