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被露出一半的东西吸引,他蹲下身拿起:“这儿竟然还有假面,看来这里经常出入宋夫人的贵客。”
“我们换个地方待,这个出口不安全。”
孟安允带着几人走到洞口的假山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出口的情况,周围还有茂密的树木遮挡。
她就打算待在这里,直到天亮。
待众人换完衣服,就听到了洞口传来动静,有三个黑衣人握着剑跑了出来。
“哎呦,天呐,终于出来了,这也太绕了,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里面了。”男人气有些不顺,却没有掀开蒙面的黑布。
“呲,进了八个人,就咱三出来了,你可知足吧。”胖一点的男人说。
“我就说我不想来,你们非得进,这下好了……”
“不来?”男人的声音拔高,“不来这儿就得出县,你看他们那一队人,有几个好相处的?”
“这也太不公平了,主子狗眼看人就算了,还就偏着他带来的那些人。”
“要我是主子,我也偏,他们一人一刀一个你,出任务顶我们八个人,省心还省伙食。”
“老大,咱不怕,如果主子不厚道,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做的那些事捅出去。”
“三儿,咱没那么大本事。”胖男人说,“咱知道的估计还没县衙那位多,屁都不顶。”
“老大,那你说那宋夫人会有事吗?我看主子这次很生气。”
“都是夫妻俩,能有啥事?你有那闲心操心别人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咱这个月解药还没吃呢。”
其余两人叹了口气,带着刀准备往远处寻,胖男人用刀敲着洞口道:“老大,这不在附近找找吗?”
“找啥?就是上工而已,随便转转到点往回走就行,别太当回事了。”那个被叫老大的男人说着就走远了。
云娘从假山后探出个脑袋,三人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她扭头对孟安允说:“大人,看来我们可以安稳到天亮了。”
孟安允放下心,开起玩笑:“看来那人对底下的人也没多好,还搞区别对待那一套,你瞅瞅,这不就消极怠工了。”
“得亏他们没摸过来,不然林大夫的毒粉就撒出去了。”云娘瞥了眼林煜,余光就看到谢某人的手从腰间滑下。
几人难得的眯了顿觉,天蒙蒙亮就准备出县。
在县里的情况很好,他们戴着假皮,根本没人发现端倪,只当他们是外县来采买的客人。
云娘在小摊买了四个烧饼,吃着熟悉的玉山味道,她有些不舍。
“我们还会回来。”孟安允总能察觉她的情绪不对。
“我知道的,大人,只是我这次离开没跟爷奶说,他们必然要担心了。”云娘根本不敢回家,她怕有人跟踪自己,给爷奶招祸。
孟安允拍拍她的肩,对谢不周说:“阿满,暗卫可以联系到吗?”
“嗯,平时他们会轮班跟在身边。”
“太好了,你让人处理一下我们出县之后的事,那个千花不是会换脸吗?拜托她寻与我们四人身形相似的人,这段时间先顶一下。”
“好。”
这一次在早市穿梭,少了那份闲适。
孟安允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黏着自己,晚秋的凉意都盖不住背后洇出的薄汗。
身后的玉山牌匾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今后的每一天对于百姓而言依旧没什么不同。
刚出县没多久,四人就被拦住去路。
“站住。”
这一队人应就是被那人偏爱、武力值很高的打手,孟安允没想到他们会候在出县还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根本来不及躲,前半分钟还有个推着板车的青年人与他们擦身而过。
谢不周护在孟安允身前,歘的一下从腰间抽出条粉色的帕子,力道之大差点让对方以为他要拿出什么武器来。
他捏着兰花指将帕子搭在脸旁,腾出一只手在背后疯狂暗示。
“你们是谁?干嘛要为难我们小两口,我们就是来玉山玩的,冤有头债有主的,我们又不认识你们。”
为首的男人拿着刀,将四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讥笑道:“要怪就怪你们这张脸,我们前些天刚抹了他们的脖子。”
云娘下意识摸到自己的脸上,心道这下彻底完了,她欲从腰间抽出匕首,被孟安允按住手腕。
她蹙眉摇头,借着谢不周在前面遮挡,迅速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炭笔,把手抹黑就往脸上擦,还在下巴上点了一颗痣。
下一秒抬起头看向男人,道:“哎呀,大人这话说的,我们几个哪有这本事能让大人记住脸呢?”
“现在人长得总有几个像的,没准是几百年没联系过的远方的远方的表兄弟、表姐妹的,这谁能有个准呢?你说是吧二妹?”她看着云娘重新画好脸才出声将众人的目光引到她身上。
“是的呢,大姐,咱几个就是来这县上赶个集,咱前脚出来后脚就遇上这事儿了,真的是命苦哇。”
说着,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撕心裂肺地喊叫声还引来了县里出来的百姓。
孟安允立马接话:“哎呦,就是呢,咱几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你看看,大家都来看看,这些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拿着刀把我眼睛都晃得睁不开了。”
“我咋这么衰呢,赶个集都能碰到土匪。”她拍着谢不周的胳膊,“啊,这些人一定是土匪,竟然还敢到玉山县的大门口晃悠。”
谢不周转过身去,接过孟安允手中的炭笔,边抹脸边大声喊:“天呐,还真以为我们玉山百姓是软柿子了!大家快来,快来人,秃山岭的土匪大白天在玉山门口抢劫啦!”
这动静一下就让在玉山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上了脾气,新县令上任后,山匪还是第一次这么猖狂。
谢不周眼神好,瞧着牌匾下人头攒动就知道这一局有很大可能扭转。
为首的男人一下慌了,拿着剑就准备刺过来。他们一晚上没回去,现在穿着黑衣蒙面,这可疑程度已经不需要辨别了。
比起孟安允四人,他们这一行人在百姓眼里才是异类。
“闭嘴!”
“啊,快来人,他们恼羞成怒了,我们打不过啊,快来人。”林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顺着风撒了一把能让人发痒的无味药粉。
这药粉发作起来还有些时间,就在这时,有个汉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孟大人,就是这儿,有百姓说咱县外面没多远有山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