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孟安允不好停下来看热闹,再不走被发现还要费力演戏,她可不想和那个男人对质,怪累的。
回到县衙的时候,众人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光亮,在黑暗里待久了真是想赶紧回到烛光下。
“天呐,大人,今晚可真刺激,我这衣服湿了干,干了湿,都不知多少回了。”云娘舒出一口浊气,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
孟安允把腰间的东西卸下,朝堂外守夜的衙役喊道:“来人!去济安堂,把林大夫叫来,说孟大人有要事相商。”
“大人,这么晚了,林大夫怕是都歇息了吧?”
孟安允嗤笑:“他?才不会睡这么早呢。”
“啊?”云娘下意识觉得那林大夫作息应该是很规律的那种,不都说大夫很注重养生嘛。
孟安允反问:“柳府的事,扰得你可睡的安稳?”
云娘沉默不语,瞬间明白了她家大人的意思,看来这林大夫的过往也不好啊。
在等待的时间里,孟安允也没闲着,她捏着草药反复观察,这东西蜷缩得跟个蚊香盘一样,真的很难想象它在地里的样子,难道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孟大人,我这晚上虽不睡但也不是你这么用的吧!”林煜拿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孟安允才不惯着他,平日里自己没少被他调侃,“谁叫你作息颠倒,白天找你太慢。”
“快,看一下这是什么?这东西是我们从苏家渡口带回来的。”
林煜唰得收起扇子,搁在桌子上,眼神专注的捏起草药。
孟安允和云娘提着一颗心紧张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说:“我需要一盆热水。”
云娘没敢怠慢,立马冲了出去,待草药入水的一瞬间,弯曲的根茎渐渐舒展,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这样子……有点熟悉。”
“再等等。”林煜道。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几人就看见盆子底部晕出丝丝血红,林煜去外面捡了两根树枝,在盆里搅了搅就把东西提了出来。
“啊!”
云娘惊呼,浓浓的恐惧从脚底漫到心口,她颤抖着声音看向孟安允:“大人,怎么哪哪都是这东西啊。”
孟安允没说话,她在脑海里疯狂寻找着苏府与柳府有牵连的蛛丝马迹。
但目前为止,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苏府与十四年前柳府的灭门之案有关,而且这仅是从苏管家的行为中察觉的,并没有口供。
“苏家,渡口,邪物,柳府……”
孟安允念着这些词,突然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脑子里,夜风呼啸,渗得她手脚冰凉。
林煜和云娘被她的反应吓到,心里都明白这事不简单,云娘起身关紧正堂的大门,扭身回来就没再坐下。
“有人在用玉山培育邪物,柳府是原料,苏府管运输。”孟安允觉得自己的喉头发紧,说完这句话颤着手给自己灌下一杯冷水。
“什……什么?”林煜的瞳孔猛地瑟缩,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丧心病狂,拿百姓当祭品。
“大人!”云娘忍不住喊出声音,仿佛叫着大人能给自己力量。
没有人怀疑孟安允的猜测,只要一细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很多事情都可以串起来,这个答案很合理。
云娘生在玉山,长在玉山,对苏家的渡口生意很熟悉,但她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大人,那这些东西要被运去哪儿啊?”
孟安允不禁流下一滴泪,她红着眼看向早知答案的云娘,将下唇咬出血:“云娘,在场没有人能比你更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要!”云娘崩溃大哭,她不明白玉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孟安允和林煜没有谁去劝她不要哭,待她哭够,就听她说:“玉山渡口……河域可通全国……”
孟安允低头扶额,闭眼:“今日之事,仅你我三人可知。”
“这不可能是一人所为,稍不注意就会被灭口。”
咚咚咚——
“什么事?”
“大人,有人送来一封匿名信,塞在县衙门口的信箱里。”
几人被打断思绪,等回过神来往门口望去,才发现晨光已倾泻入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