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慌忙的跑进来,俯下身子在孟安允耳边说:“大人,柳家大小姐的坟被人挖了,尸体下落不明。”
孟安允的瞳孔极速的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传话的衙役,在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她的手开始无意识的颤抖。
她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云娘,问出了一个让在场人都不解的问题。
“你们当时,将柳清婉葬在了何处?”
孟安允的不安太过明显,让大家的心也提了起来。
柳意见气氛不对,也不好再坐在椅子上听,她站起身带走了屋子里无关的人,又恢复了自己的吆喝声,若无其事的守在外面。
“大人……”
云娘已经察觉到不对,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舌尖无意识的抿唇。
“我们把她葬在了李家的地里。”她开始恐慌,眼尾瞬间就红了,“怎么了?”
“有人挖了她的坟。”
孟安允话音刚落,就听到咣当一声,是云娘慌乱间打碎了茶杯。
“其他人的坟还好吗?”
云娘担心极了,当时她可是力排众议,让她葬在了那里。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老一辈人很讲究入土为安,这种挖坟的行为会被认为是在打扰祖先的沉睡。
“别担心,传来的消息是她的坟被挖了。”意思很明显。
云娘试探的问:“尸体呢?还在吗?”
孟安允蹙眉摇头,“下落不明。”
“她都死了,有谁会要一个尸体?”云娘静下心猜测。
突然,她猛的抬起头看向孟安允,“完了!难道是云来的同伙。”
孟安允瞬间被提醒,她想到了柳府血脉恐怖的特殊之处,可为何来人不在柳清婉下葬那段时间就来盗尸体,反而中间还搁了些时日?
这一点,她想不通。
见大人半天没说话,云娘特别慌张,“怎么办,大人,我们要怎么办?”
“李云朗。”孟安允对上她不安的眼睛,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出她的名字。
云娘怔住,呆愣的望向一双平静的眸子。
“现在,你要做的,是保护好你自己。永远记住,你信李!”
她说得很坚定,在说小丫头姓李的那一瞬间,孟安允仿佛理解了柳清婉的一片苦心。
或许,她从不是傻的……
“她的尸体,我们找不到了,但我们可以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
孟安允拽起还在发呆的云娘,她侧过脸不去看小丫头的眼睛,就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她没办法不去心疼这孩子,可现在不允许他们多愁善感,柳清婉尸体被盗传递给所有人一个信息,柳府血脉还有用!依旧有人在暗处窥伺。
敌在暗,我在明。
什么都查不到才是最可怕的。
众人在去李家地里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看着又要下雨,云娘抬头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能掀翻天灵盖的唢呐声。
“哎呦,孟大人,咋又带着人往地头走哇,这天不保险,看着又要下了,快些回去吧。”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迎面走来,关切的问道。
“办点事,大娘先回,我们办完事就回去了。”
孟安允前一秒还在扬起嘴角客套,下一秒就沉下脸,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抓住他!”
一声令下,衙役们迅速奔过去扣住男人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
孟安允小跑过去,观察了周遭凌乱的坟包,又看向这个淳朴到面善的男人。
“这是做什么?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看似她在调侃,眸子却冷到极处。
“我就是看这儿发生了什么,何故要抓我啊,看热闹都不行吗?”听着他的话,让人觉得他多委屈似的。
“那你跑什么?”
“你们要抓我,我不跑才奇怪吧。”男人反驳道。
“奥,是这样啊。”孟安允长叹一口气,说道:“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怕官啊。”
她的话,让衙役们暗自升起的那一丁点儿愧疚荡然无存。
男人还要辩解,“我,我就是从其他地方来玉山玩的,我可不归你们管。”说着,就开始挣扎。
“老实点,别动。”衙役们加大扣押的手劲。
“既然来了玉山,就要守玉山的规矩。我管你从哪来的。”
孟安允看都不看他,朝衙役吩咐道:“压回去,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关到牢房里去,永远都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