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在一起的姑娘们都开始想还有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细枝末节。
就在这时,谢不周带着风霄走进来,他没有说话,侧身让出位置给风霄。
“大人,我已经带着兄弟们检查了周围的林子,确认没有危险。”
“好,我现在就让大家出山。”
她起身走出山洞,从腰间的袋子里翻找出信号弹,朝天空发射了出去。
烟火夺目,是节日里的一个重要道具,是热闹的气氛组,如今是姑娘们已经安全找到的信号。
“大家受伤不轻,我们白天再行动。风霄,麻烦你先出山告诉大家这里的情况。”
孟安允不想让受伤的姑娘们冒险走夜路,只能让家属们再等一等。
一切安排就绪,众人只等着夜色褪去。
孟安允一人坐在洞口守夜,她支着脑袋望着悬在空中的月亮,也不知在想什么。
四周静得很,黑漆漆的伸手看不见五指,只在她的身边围成一个光团。
孟安允听到脚步身,她扭头看去,果然是谢不周。
“怎么了?去休息一下吧。明早得快些下山呢。”她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你要休息,我来守吧。”
孟安允摇头拒绝,“不了,我已经习惯了,以前总熬夜的。”
谢不周挨着她坐下,也把手搁在腿上,一脸惬意。
突然,他站起身四下观望,凝重的神色让孟安允的心都揪了起来。
“怎么了?”孟安允问。
“有人,不少。”
风霄从树上闪身出现,“公子,得马上撤,来者不善。”
孟安允没有停留,马上进到洞里,叫醒了所有的姑娘。大家都能看出情况不对,每个人都提着一口气。
“谢不周,我们人太多了,得分散走。”孟安允急声道。
一声令下,谢不周的暗卫们带着姑娘们在山林里飞来飞去,他和孟安允守在原地。
这是孟安允的主意,她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两人躲在暗处,就看到那群气急败坏的蒙面人从山洞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怪了,明明看到信号弹在这边,怎么人都没了。”
“你当县令是吃干饭的啊,那娘们可不是个傻子。”
孟安允正听得认真,就感受到自己的两只耳朵外贴上了一双大手。
你干嘛?
他们说坏话,不要听。
孟安允轻轻打掉他的手,见他还要挣扎只好无奈的牵住。
这边,她在听有用的信息,那边,谢不周在玩她的手,他用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心情是格外的好。
“老爷说了那些采药女不能留,必须死。”男人揭开蒙脸的布啐了口唾沫。
“死?”
另一个男人讥笑,“我看照这架势,她们没死,我们就得先下去了。”
“你放什么屁!就不能盼我们兄弟的好?”男人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男子被踹翻在地上,一时间脾气就上来了,“现在这洞里没人,她们没准现在都下山了,咱们这活儿是彻底失败了。”
“有回府复命那功夫,还不如跑了算了。”
他就是个软蛋,说不了半点狠话,脾气上来就这点雷声。
“跑?不可能的,自我们进了府做起这勾当,就没有能退的一天。”男人叹了口气。
两人又唠了会儿嗑,才悠悠起身打算再去找找,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料定自己任务失败了,也就没有什么干劲。
孟安允带着谢不周从暗处走出来,她脸色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说了一句:“好一个大族啊。”
翌日清晨,县衙里格外热闹。
姑娘们已经平安下山,林煜带着几个大夫在为她们治伤,家属们见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就合计在县衙先吃顿早饭。
大娘们都围在厨房里忙碌,那架势有种在做大锅饭的感觉,实际上还真是如此。
孟安允踏进正堂就听到一个大娘在哭:“沫儿,下次可不敢这样了奥,姐快被你吓死了,你看看这伤口,得养到啥时候去呀?”
林煜在一旁说:“大娘,没事儿……”
“哎!吃饭喽。”
这声呼喊淹没了悲伤,众人抬头朝堂外望去,晨光正照进大堂,连凉意都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