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男人激动地反驳。
“哦,看来是我想多了。”
孟安允可惜道:“那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男人挺直腰板摇头,孟安允盯着他那双戏谑的眸子,怎么都不相信这人有他表现的那般简单可欺。
“不知道,那你在我这可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来人,拖下去打个五十大板,给我关到牢里去。”
她一声令下,就有衙役上前催促男人起身,和平日里正堂会发生的那一幕不一样的是,男人听从安排,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什么都没有,仿佛他早就知道孟安允会这么安排。
可孟安允下命令的五十大板,如若衙役下手重一点,他可就没命了。
人,真的可以如此从容的面对死亡吗?
孟安允沉下眸子,手在木桌上敲着有规律的节奏。她没离开正堂,就坐在上方,好似是白天补够了觉,现下精神无处安放。
见大人不走,云娘和衙役们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伙人就安静地维持着自己的动作。
“大人,大人!”
人还未到,这粗重的喊声就混着杂乱的脚步声砸进这安静的正堂。
所有人都望着门口,好奇地想知道来人到底要带来什么消息,竟然这般失态。
衙役终于奔进正堂,脸上满是惊恐,扯着嗓子就喊道:“大人呐,那人死了,脸上又掉下一张皮!”
说着,就挥起手中的证物。
这一出,可吓坏了正堂里的其他人,云娘听到无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她心里也直打鼓,这难道真是撞鬼了。
可刚才不就只有一张皮?怎的被打了一下就又掉一张?
孟安允咬牙问道:“你们打完了五十大板?”
“没,没有啊,才打了不过十板。”
衙役直道冤枉,他们打板子一向是不取人性命的,意思意思就行,这县里还没有听说有人被打板子给打死的。
孟安允了然,给了衙役眼神安抚,又问道:“你们有没有再检查,他脸上可还有假的脸皮?”
“没有了,我和几个兄弟轮流在他脸上扣了半天,给人脸都快扣破了,确定没有了。”
“那你们在带他行刑路上有没有耽误?”孟安允琢磨着每一种可能,耐心引导衙役回想。
“哎呦,这个有,他出了正堂没多久就说要上茅房,还是我带他去的,可我,可我……”
衙役怎么都想不通,这人难道还能在茅房里出幺蛾子?
孟安允本就有意试探,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就不足为奇,只要路上有耽误,那就有很大可能换了人。
茅房怎么了!那些个心眼子多的啥地方能拦得住。
“看来是在茅房被换了人,那个男人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孟安允给所有人做了解释。
“云师爷,那些小厮呢?可有问出什么?”
云娘听到这话就打开随身的册子,回道:“大人,他们根本就不是柳府的小厮,是今个才被人从临县请来演戏的一个武打班子。”
她不知道她家大人留下这些人要做什么,心中疑惑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大人,为何要留下他们?”
“他们愿意,县衙也需要人手。”孟安允直截了当地回答。
云娘点头,下一秒又蹙眉道:“可柳府不是有小厮吗?为什么要请人来演小厮啊?”
孟安允说不上来,这也是她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大人,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府里没有小厮,所以才要临时请人啊。”
云娘虽然想着柳府家大业大,这种可能性不大,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是她家大人教给她的。
孟安允瞳孔一缩,激动地看向云娘,这不是没可能。
那夜在柳府,丫鬟小厮们那口技本领,自己不是没有见识过,可正常的大族,哪会请那几乎满府的杂技艺人。
连柳老爷和夫人的声音都模仿得那样惟妙惟肖。
为何要模仿?柳老爷和夫人不就在那儿嘛。怕被人监视?可谁会监视玉山的大族。
所有的信息汇总到一起,让孟安允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柳府有可能是个空壳!
“云娘,我不敢赌。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知道这些消息。”
孟安允疲惫地看向小丫头,眼底满是挣扎和绝望,她不可能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了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测,堵上性命。
云娘一愣,扬起嘴角轻笑,抬手像她家大人以前无数次对自己做的那样,将手搭在大人的肩上。
还没等云娘说什么,堂外有衙役禀报:“大人,谢府有人求见。”
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