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去餐厅吃。”薄时夏说。她希望不要再在门口看见鲜花礼物什么的。
顺利用完早饭,无事发生,咖啡里没有冒出钻石,三明治中也没有夹着花瓣。薄时夏打算在这里住三天,如果一直无事发生,那就彻底搬过来。
中午的时候,手机上又接到陌生号码的短信:小夏,你在哪?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薄时夏依旧拉黑。
整整一下午,除了联通营业厅,她没再接到其他的信息。
这晚薄时夏心情放松了些,并且难得没有失眠,但睡得也并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但不是噩梦。
甚至大多数算美梦。
她梦见高中时候的事,每天早早起床,数学课上困得眼皮打架,陆崇把她面前的卷子抽走,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又塞回去,她都不知道。
还梦见晚自习课上她和身边的女同学悄悄读恐怖小说,然后吓得放学后不敢走夜路回家。
又梦见开学了,自己忘记写物理作业,正绞尽脑汁地编借口,然后忽然想起自己早已经毕业,根本没有作业。
最后梦见十七岁那年,她第一次用绮罗这个笔名发表文章,赚到了500块钱。
睁开眼以后,她仍有些恍惚,似乎还在梦里。
她脑袋懵懵地想,自己今年究竟多大岁数?在上班还是在上学?
二十五岁。
好像是在上学。
高中还是大学?
小学。
在哪念的小学?
忘记了。
不对,她都这么大了,应该是在读高中。
哪所高中?几班?
沃顿高中。
不对,这是她小说里角色们的学校。
后来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想起自己早已告别学校,如今的工作是写稿。
昏昏沉沉地起床,冲完澡后脑子总算变得清明。几家酒店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快递或者电话。
为了调整心情,薄时夏打算在附近逛逛,她没有化妆,穿上外套,等电梯的时候,她习惯性得把手放进衣服口袋。
里面有什么东西。很小,而且硬硬的。
薄时夏摸出来一看,便笑起来。
是一枚小巧的拉文克劳徽章。徽章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被保存得很好。
东西太小,之前她没发现。
她猜想可能是洗衣服的店员落在自己衣服里的,打算还回去,或许还能顺便认领一个霍格沃茨校友。
进入电梯,她又掏出那枚徽章仔细端详起来。自己以前也有一个类似的徽章,还是限量版,背面刻着一个“C”,代表Catherine,这是她中二时期给自己取的英文名字,后来……
薄时夏的脸色逐渐开始发白。
后来割爱送给了陆崇,作为他英语成绩进步的奖励。
她紧紧攥着那枚拉文克劳徽章,攥到手指发白,圆润的铁边在皮肤上印下痕迹。
电梯门打开,她翻过徽章背面,暗金色的底面上,一个漂亮的花体“C”若隐若现。
薄时夏再也没有心情出去闲逛,她回到房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始复盘。
衣服在抵达新酒店的第一晚就送去洗,两小时以后便送回来,这说明陆崇几乎是紧随着她就来了这附近。
这么快的速度,难道他派了私家侦探跟踪自己?又或者自己身上真的被安装了定位?
可是跟踪器在哪?
她只拿了证件、少量现金、充电器、一瓶护肤品、一套睡衣加内衣,以及一个装这些东西的小包。
包是帆布质地,只有简单的花纹,没有装饰品,纯白色,比人性更简单。
薄时夏拆开护肤品的瓶子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没发现端倪,充电器她拆不开,但陆崇又没有接触过她的充电器。甚至这间屋子里的东西,除了她自己本人以外,陆崇都没有机会接触。
不。
还有一样。
她的手机。
薄时夏回忆起,陆崇给她接风那天,曾帮她和江谨言在手机上下载了好几个实用的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