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售楼处出来,江谨言就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陆、陆崇知不知道咱俩把他绿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个销售很烦。”薄时夏不笑,她有些烦躁,心跳不自觉加速。
“好了好了。咱们不在他这儿买房。”江谨言察觉出薄时夏情绪不对,收敛住笑容,连忙把她搂过去哄。
“刚刚酒店那边来电话,说咱们的包间被取消了。”薄时夏忽然说。
“为什么?”江谨言搂着她肩膀的手一松,神色茫然。
“酒店说包间的吊灯从天花板掉下来了,整个房间都要重新装修,完成之后还要重新做安全测试。咱们订的是10月5日,时间肯定已经来不及,他们又没有其他房间了,所以只能多退些钱。”薄时夏平淡回答,语气中没有流露出太多遗憾。
江谨言从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理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想了想后说:“那我们得抓紧重新找了,十一期间的酒店可不好订。订完以后还得重新通知几个朋友。”
幸好订婚仪式他们邀请的人不多,又都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等新场所确定下来以后直接几条微信就能了事。
……
陆崇盯着屏幕上薄时夏和江谨言今天的活动轨迹。
上午一直在家,直到11点12分时两人才开始活动,范围都在他们现在租的房子以内,下午出门,直奔东城新开的楼盘,接着又在附近两个楼盘停留了两个小时,然后回家,大约是赶上交通高峰期,他们在路上花费整整了两个小时三十四分钟。他们准备买房,这陆崇是知道的。
“陆崇,我和江谨言订婚了。”
“青梅竹马没听说过吗?”
电脑里循环播放着薄时夏的声音,陆崇眼尾染上一丝猩红,他敲下空格键,薄时夏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随即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陆崇起身又走到上锁的书柜面前,从内格里取出一枚约1平方厘米大小的银色芯片,然后回到电脑前。
播放器里再次传出薄时夏的声音。
“我是薄时夏。”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写了吗?”
“陆崇,借我一根红笔。”
陆崇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向后一靠,继而整个人都陷入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
电脑里薄时夏的声音像水蛇一样缠绕着他,清冷的、湿润的、令人欲罢不能的。
一段录音结束,他珍重地把芯片放回铺着黑色软布的丝绒小盒,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书柜,按照顺序把小盒放回去、锁好。
这种装着芯片的小盒子,他总共有134个,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排列在上锁的书柜内。
回到电脑面前,薄时夏和江谨言的活动轨迹陷入停滞,他们回家了,并且待在一起。
陆崇不禁想: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干什么?会谈论什么话题?他们会接吻吗?晚上会睡在一起吗?
最后两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这个答案令陆崇心底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暴怒。
“砰!”他一拳砸在复古花纹的大理石茶几上,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流淌,给米白色的大理石染上一丝旖旎的红。
“滴滴。”被随手扔在地毯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陆崇瞥了一眼,发现是薄时夏发来的消息,于是起身去洗手间冲掉手上的血污,又用湿巾将茶几上的血迹也全都擦拭干净,然后才拾起手机点开微信。
薄时夏: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订婚酒店地址有变。
紧接着是一条新酒店定位的消息。
陆崇先是笑了一下,随即面上又泛起寒意: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新酒店了。
半晌,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
挂掉电话,陆崇打开和薄时夏聊天的微信界面,回了一个OK。
等了三十分钟,薄时夏没有再发消息过来,陆崇按下电源键和音量键截图,将刚刚的聊天记录保存在手机相册里,然后重新命名:
2024年9月27日,夜。
18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