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醉看了一眼姚青那冰块脸,从软枕下拿出短刀,仔细对完一遍自己的宝贝玩意后,捡了几件有用的,扫过裴清酌送的木匠手法雕刻技术时,顺手打包带入行囊内。
“绝对比真金还真,天天在这明仪宫内,连个人也归拢不了,那大理寺内,绝对更好找到他人把柄,谢舟夕那个被二哥掌握住的软肋还没弄清,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姚青默许她的一言一语,但抬眸看向月上柳梢头,至少要四个时辰之后才天明,没必要如此早。
“算是时间,南阳围猎的时间快到了。”
姚青闭眼长呼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黎醉思索片刻:“洛都世家子弟,必定不会缺席此次盛宴,咱们得着手准备,前世二皇兄党羽太过隐晦,一个首辅难以撬动整个关系链。”
待一切打包完成后,黎醉只等明日父皇手令,可现下睡意毫无,姚青又耷拉眼皮。
于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想法袭面而来。
夜已深,黎将至。
此时怀内若是有个大美人拥之入怀,岂不快哉?
黎醉伸手拍拍姚青:“小姚子,明日宫中传来手令你替我带来,包袱已经收拾好了,你也给我带来。”
姚青眼皮子实在难以睁开,点头之际没来及问黎醉要去哪儿。
后者早已溜之大吉。
此人当真心性跳脱,堪比顽童。
轩宁馆在偌大皇城外围,黎醉眺望三息,随后找了一个精准角度潜入其中,夜鸣鸡更,丝滑落地之势,战战兢兢地抬眼观察。
四下无人,妙哉。
可是上次没来过裴清酌的寝屋内,所幸此地不大,黎醉鬼鬼祟祟地捅破窗户纸,一个个窜过。
于是,正当她即将轻拉窗户之际,一道粗哑、喘着粗气的挣扎呻吟传来。
黎醉皱眉:谁人在此行男女之事?
下一刻,黎醉拉开窗门,打算一探究竟。
只看到一外衣脱离,上半身□□地平躺于床榻之上,而男人眉目紧皱,胳膊之上密密麻麻的口子显然是刚划开。
而男人气息奄奄,只能闷哼而粗哑喘气。
黎醉当即跳入其中,凑身上来,才发现裴清酌已陷入昏迷之中。
额头水滴似的的汗水一层层渗下,而这些新割的伤口显然是清醒之时而弄的。
是昨日泡药浴的缘故吗?
可那大夫说的是将毒素由内向外逼出,血液得以运转,可稳住体内之毒。
为何此刻他选择划来伤口?
黎醉小声道:“裴清酌?”
而榻上之人陷入极其严重的梦魇,不断呢喃。
“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敢了。”
“不敢了。”
卑微而又无时无刻求救。
黎醉眼看怎么也唤不醒他,从外面打来一盆水,用湿帕擦净汗水,将那些流血不止的伤口包扎好,随后乖乖蹲在他床边,将头埋在双腿边,闭眼睡去。
不知何时,屋内渐起天光,而榻上之人也渐渐醒来,小臂向上抬之时,陌生而又精致的绷带已然包扎完好。
而他皱眉思索片刻,余眸瞧清一酣睡的少女,小脸睡得通红,因为位置的不舒服而被迫换了又换,最终选择坐着睡去。
她怎会在此?何时来的?是夜里吗?
想必是夜里折腾太深,终在天明之际,成功睡去。
像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江湖小贼。
裴清酌缓缓起身,将人抱至床榻上,怀内的少女因为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而舒服地回抱住裴清酌。
裴清酌在少女白皙水嫩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平静地看向她。
却又厌恶地看向自己的小臂,为什么又要划开伤口还要被她看到。
她是不是厌恶极了。
不知何时,黎醉贴在胸膛上的脸蛋起伏着,生气道:“裴清酌,我晕血,你能不能不要划伤自己了。”
醒了。
“而且按照合约,你是我的,你怎能随意伤害自己。”
二人视线相汇,鼻息交织。
心中燃烧的欲望在此刻已然到达爆发点,黎醉无辜杏眼湿漉漉,随后贴在男人的滚动喉结上亲吻。
深长而灼热的吻逐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