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祭司嘶哑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念你年纪小放你一马,你竟毫不领情妄想袭官。”
“劫我献祭,惹我天神。”他冷笑一声,“好啊,你不是喜欢做盖世英雄吗?那你就替他去死,去给我天神卸怒!”
长剑拔地而起,银光直下,白纪舟转身侧过,抬手朝天大喊一声:“玄阳!”
刹时,一把银剑从天而降划破云霄,冲着长剑直直劈下,剑气如虹,寒光迸发,铮地一声打得祭司连连退步。
白纪舟被关进天牢时灵力受限根本感知不到玄阳剑在哪,出了天牢又时常有叶安护在身边,这才忘了他的这把老伙计。
如今数日不见,他操控玄阳的手法不减反增,竟还愈发顺畅。
围观人群不敢贸然上前,聚在一起连连惊叹于此等高超剑法,这般振奋人心的鼓舞更是让他经不住在内心直呼一声,
爽!!!
电闪火石间,祭司处于劣势经不住这般力量额角浸出一层冷汗,四周黑雾被压制逐渐变得稀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他大喝一声,侧身堪堪躲过白纪舟的一击。
两人势均力敌,僵持不下,白纪舟剑势猛,紧随其后打得祭司措手不及,好几次都差点打掉他胸前那物。
可谁知正当两剑相碰,玄阳更胜一筹之时,眼前人的力道突然暴涨,黑雾骤然弥漫,再看祭司,恶狠狠地盯着白纪舟,怕不是起了杀心想要他的命。
白纪舟本就无意要他性命,也就是会会他好长长记性,可谁知这人还真有两下子,毫无剑法却又一剑快过一剑。
他有些招架不住,侧身想躲却慢了一步,剑影又快又猛,擦着他的耳畔落下一道小口,白纪舟连退几步,微微喘着气抬手一蹭,小口溢出的血液半干在脸上却丝毫不显狼狈。
反观眼前人,脸上混着风沙血丝,那代表着神圣的白色斗篷被他丢在地上,任人践踏,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因为他现在已经失了心智,双眼泛着红,嘴角泛起青,动作间胸前那似是海螺的链条顺着滑出,螺心闪着红,四周黑雾浓重愈有将他整个人吞噬之势。
不能这样下去了,白纪舟想,要快些把他脖子上那物给摘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纪舟根本没给对方喘息时间,三两步移到祭司面前,擦着对方身侧攥紧拳头,一击灵力汇聚掌间。
对方眼睛猛然睁大,显然没料到白纪舟还有力气冲过来,周围空气像是被人夺了去,祭司见势不妙就要挡。
然而下一瞬,眼前人迅速调转方向冲着他脖子的链条抓去,祭司一惊,再想躲却也来不及。
不!你不能!
恍惚间,心底突然冒出几道声音,声音带着讥讽嘲笑,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般,一下一下极为缓慢,却把他划得遍体鳞伤抬不起头。
“小少主是个傻子!”
“你连最简单的都不会,我不要和你玩。”
“傻子小少主——”
“傻子小少主——”
……
“啊啊啊!全都!给我!住嘴!”祭司痛苦地抱住头,灵力突然暴涨,四周黑雾达到最重,猛然迸出几道寒光将白纪舟震飞很远。
树叶被撞落,白纪舟捂着胸腔眼前一黑,明明!只差!一点点!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把那东西摘下来了,怎么有出差错了!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白纪舟被打飞几丈远,那遮挡面部的轻纱也跟着缓缓滑落,俊俏的一张脸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吧……
果不其然,一瞬间,人们像褪去了害怕和惊恐般纷纷围了上来,一层套一层。
“诶,我怎么看着这小伙子这么面熟呢?”
“什么面熟不面熟的,这不就是前两天的那个通缉犯吗!”
此话一出,人群混乱一片,祭司又不知想起什么傻站在一旁。
出现了,出现了!反派快要死亡前用来增加武力值的走马灯!这老套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淘汰啊!
白纪舟动动身子强撑着换了一种不那么狼狈的姿势,看着面前呜呜泱泱地人头,只怕是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宁书荣给他拿的新衣裳经过这么一战多多少少有些划破,尤其手臂处一片两片的全被捻成长条。
人们絮絮叨叨,正当他们思考着这么大一个通缉犯到底是要先抓起来还是先抓起来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你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