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道:“没有。”
“……”
“那我告诉你,以后进我屋子记得要先敲门。”
两人相对无言,白纪舟这才反应过来,要命了,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如坐针毡……
良久,白纪舟突然笑了两声,很是突兀地岔开话题:“叫你找的东西,有寻见吗?”
叶安接道:“自然是有。”不知从哪变出几个珠子,叮叮当当一顿响,“全在这儿了。”
白纪舟将这些色彩斑斓的珠子拨来拨去,道:“从土里挖出来的?”
叶安眉间一挑:“没错。”
“果真如此。”
他捻起珠子擦干净,寻了跟线,一个接一个的串进去,罢了,带在手上,啧啧称奇,“难怪这么多人喜欢。”
“你有主意了?”叶安问。
“那是自然。”白纪舟嬉笑着看他,拿起一旁瓶子时,珠子还哗啦哗啦的响,“我这儿还有秘密武器。”
叶安盯着那人的动作,眸底闪过一抹红,转瞬即逝,“这是何物?”
他顺着接过,拿在手中轻晃两下,瓶中水险些撒出,沿着杯壁归于平静。
白纪舟眯起眼,故弄玄虚:“嘿,保密。”
叶安笑着递回瓶子,道:“看你这般自信,那我便不多过问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白纪舟起身就拦,双手搭上叶安的肩,一本正经道:“你就在外面守着,切记,不能睡着!”
叶安轻笑,“嗯。”
砰——门被轻轻带上。
白纪舟小声嘀咕一个什么,罢了摇摇头,一口饮下符水。
且说这符水经过几百年的改良,虽说闻着没异味,但只有喝下去的人才知道其味辛辣腥苦,难喝至极。
好在白纪舟有金刚不坏之躯,系统给的金手指太过强大,非但副作用免了,甚至连味道都尝不出来。
天渐黑了,他点了一炷香,拍拍手上的珠子随后爬上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反悔岂不是懦夫之举?
偷偷把被褥外的脚缩进来,不知是这香有安神效果还是什么,人的脑子只要一空出来就止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
“婉婉现在在哪呢,有没有受伤?”
“那妖怪今天晚上会不会来?”
“带着珠子睡觉可真难受啊……”
“丁阳被派出去寻人了,身边是不是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叶安,叶安现在在干嘛呢。”
“一只羊,两只羊......”
脑子昏昏沉沉,思绪像是被揉成一团渐渐模糊,前一秒咋咋呼呼的人此刻慢慢没了动静。
屋子里只亮了一盏烛灯,床沿微微塌陷,白纱曼曼,白衣仙人半张脸掩在褥子下,一起一落似是睡熟了......
叶安远远守在屋外,透过窗子,见人睡熟了才移开视线,随后,足底一点翻上屋檐。
圆月当空,稀疏几片云彩,月光洒在窗前,床上人不断翻身调整姿势似是梦魇。
额角冷汗不断,突然床上人坐起身,木板床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白纪舟面色惨白,一袭墨色长发垂落腰间,衬得皮肤白皙,他眼睛紧闭嘴里念念叨叨说着什么,虽说闭着眼,却能准确绕过种种。
直至门前,正要推门却见半搭着门沿的手突然停下,转而推开窗翻出着窗子浓入夜色。
屋外。
青云宗几位弟子熬了大半夜却连一只猫的影子都未曾见到,几个耐不住性子的不经怨声载道。
“那东西当真有师兄讲得那么骇人?”
“师兄所言自然为真。”
一旁玩弄着狗尾巴草的叶安只是安静听着,身旁随意散落着两三用草编好的兔子,突然嗅到一丝腥腻察觉不对猛然站起身,眸间一闪翻下屋檐直奔白纪舟所在的偏室。
守在屋外的几位弟子不明所以,抬手就要拦,被叶安推至一旁不由得怒火中烧。
“纪舟师兄还未转醒,未经允许,不得擅闯。”
奈何为时已晚,叶安推开半掩着的屋门,屋内空无一人,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几位弟子大惊却又受不住恶臭气味纷纷侧目掩鼻。
“师兄呢?”一人问。
“你们怎么看的人!”叶安没了性子一改刚才的平静大声喝道。
几人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辈如此羞辱都有些挂不住脸,可左看右看却竟无一人敢反驳。
叶安深知此刻不是闹性子的时候,但一想到方才答应白纪舟的话,如今不过几刻钟自己便失了言。
他暗骂一句,一声响指后从不远处唤来一只小麻雀,言简意赅道:“找人。”
褐色小雀吱吱两声转而朝着远处飞去。
叶安冷着脸留下一句,“给你们的人发讯号”后就隐入夜色,一旁呆住的几名弟子这才回过神有了反应。
讯号枪在空中绽放,强烈的亮光唤醒了所有人的意志,打着十二分精神不再敢松懈,唯有一人面色平静,却还是能从他混乱的气息中听出点其他什么。
“白纪舟,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