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冷战了一个月,许愿说给我些时间让彼此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许愿冷不冷静就不知道了。
一个月,我把最后几分钟的动画也赶了出来,算是完成了工作,期间我和许愿的聊天记录只有工作上的事,去过几次公司也不见他人。
转眼就十二月中旬,马上元旦,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快到我都没意识到很久没想许愿了。
这个人突然挤进我的生活,又毫无预兆地离开,最后还要在我面前凑。
陈晓然没再提过许愿,因为许愿从那天起也没找过她,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在监视我,但真心希望他能想清楚。
和妈妈商量后,提前把闵诃言接到我这里住,身边有人陪着也不算孤独,不过闵诃言住宿,只有周末才在家,总得来说,我还是无所事事。
和许愿再一次见面是给手腕做手术那天,一个月不见,许愿的状态不是很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嘴唇也失了血色。
这算是个小手术,许愿却显得很紧张,本人都不在意,他紧张个什么劲?
见了面有些尴尬,跟着许愿来的还有庄诩,从见面起,庄诩就没给我过好脸色,甚至不屑于看我,好像担心许愿出什么事一样。
我们没说几句话,气氛很尴尬,手术很快结束,这几天都在留在医院观察,还不能用手,许愿主动担起照顾我的任务。
刚开始推脱了两次,没坳得过他,只得同意他留下来。
庄诩临走前深深看我一眼,留下一句“好样的”就头也不回走了。
我把钱打给许愿,因为不知道具体费用就多打了些,谁知许愿面色一沉,不高兴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默默地想。
看许愿转身要走,我说:“许愿。”
他停下来,皱着眉瞪我,我无奈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合适。”
他迟疑几秒,好像懂了,默默坐下来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当没事发生,低声补上一句:“你多打了30万。”
“就当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补偿吧,”我说。
听了这句,许愿点点头。
“你吃水果吗?”许愿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水果刀。
麻醉效果还没过,我抬了下僵硬的手。
许愿表情还算温和,睁着水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我垂下眸:“不麻烦了,你忙的话,早点回去吧。”
天气转凉得很快,已经到了穿羽绒服的时候,许愿怕冷,在室内也裹着围巾,他呼出一口气,自顾自地削起了苹果。
天气一凉就不喜欢吃水果,特别是苹果这种的,见他认认真真削苹果皮,我没吭声。
“你知道吗,海报一公开就有很多人根据画风认出是你画的,”许愿笑了笑,“好出名哦闵老师。”
他一说起这件事,我突然想到我没上线发过声明,两年前我已经明确表示过暂时不接商稿、不参与比赛,想到这,我用左手翻找出手机,打算上微博转发一下许愿公司的那条微博。
许愿见我用手,应激似的呵斥我一声,直接把我手机抽走。
“我用的左手,”我无奈道。
许愿看到打开的微博界面,明白了我要干什么,“我来就行。”
“切一下号,别用工作室的号。”
他应下,把削到一半的苹果放进盘子里,拿我手机先切换账号,回关、转发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马还我手机,而是翻起了评论区。
看了会儿,许愿皱起眉:“这评论区乌烟瘴气的。”
“哎,有人问你是不是要复出啦?”
我靠在床头,不甚在意。
许愿兀自看了会儿,读出一条评论:“这次合作商的老板就叫许愿,许愿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署名是建立工作室后才改的,大多数人比较喜欢喊我之前的署名,听到这句,我微微一顿,没说话。
“我能再发条微博吗?”许愿问。
“可以。”
于是他开始噼里啪啦打字,没一会儿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登上微博,微博的声音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分钟后他才把手机抛给我,我低头看了一眼,许愿用我的账号发了两条微博,一条是转发的海报,一条回复的他刚刚念的评论,艾特了一个人,并附上“朋友”二字。
【朋友@许愿。】
行。
看了眼评论区,我闭上了眼睛。
手腕上的白有些刺目,我用更白的被子盖住,轻轻动了动手指,看了眼又低下头削苹果的许愿,心情格外复杂,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也只化成一句“谢谢”。
许愿笑了笑,“不用谢,亲我一下就行。”
“……”
“好吧好吧不闹你了,”许愿削完苹果,还很耐心地切成块,他端着盘子递到我眼前,示意我吃。
苹果都喂到嘴边,不吃就没礼貌了,吃了几块,手腕的麻醉劲过去,开始犯疼了。
密密麻麻的刺疼,比粉碎性骨折时还要疼。
嚼着苹果,我看着许愿白净的脸,想到他刚刚说的话,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许愿突然转头,唇擦过我的脸,瞪圆了眼睛看我。
忽略掉他的眼神,我轻轻贴了下他的脸,许愿的眼睫颤了颤,脸颊很烫。
说不上来为什么会亲他,一个多月前我还扬言“别喜欢我了,做朋友”,现在我在干嘛呢?
或许就像别人说的,我确实脑子有病。
一面说着让人难过的话,一面又做着暧昧不清的举动。
“前几天听你们员工说,”我退开身,忍着疼,想找点事转移注意,便主动与他攀谈起来,“你不肯请明星代言?”
许愿僵硬地点点头,拿了个橘子开始扒皮,“我以你制作的香水,不乐意请别人,就要你亲自‘代言’。”
这个品牌的热度和身价,请一线明星都不在话下,我在陈晓然那里听过一些消息,这个公司刚开始没什么起色,许愿接手后突然大爆,能和几个大品牌比肩。
刚开始惹人眼红,许愿被人阴过几次,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但凡敢挡他路的都吃过苦头。
他的这一番话让我不知怎么接口,辛好他没等我说话,就问:“这一个月怎么样?”
我示意他看我的手,无声胜有声,他嘿嘿笑起来,“辛苦我们闵老师了。”
“你呢?最近怎么样?”我问他。
许愿想了想,“嗯……十一月底回了趟浙江看爸妈,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个项目,我打算往娱乐行业发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