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挠着痒的赵大叔突然被点名,疑惑着:“你怎么知道?”
“那蚊子一咬你,你就嘶,我很难不知道。”
姜时拿过陆九手上的火把,被他抱到车边坐下。
火光一下暗了下来,姜时转头,刚刚还在这儿的梁一啸已经走了。
山里蚊子的毒很重,抹了药第二天都没有消减多少,一上手就能摸到一个大疙瘩。
陆九拿着小药罐,沾了一些在手上,轻轻往他脸上抹,姜时却跟屁股上长刺似的,左扭右扭,陆九将瓶子夹在腿间,伸手按住他:“别动,再擦点药。”
姜时道:“好痒,我想挠。”
陆九专心抹着药:“忍着些吧,都给你挠破皮了。”
“你要痒死你亲生媳妇儿啊。”
放完水回来的梁一啸与两个同伴刚靠车边吃水,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一个扎着短马尾的人抱手叹气道:“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上个天仙一样的媳妇儿。”
同伴喝完水,朝他翻了个白眼:“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陆…陆…”他摸着头,一时想不出名字。
“九。”
“啊对。”
“我好想问问他在哪儿娶的媳妇儿,这么漂亮。”
“好看的还轮得着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是想吃怎么了,不想吃天鹅肉的不是好□□。”
“略略略。”
又行了一天半,他们在一个叫寄城的地方下了车。
姜时带着幕笠,走到正在数货的梁一啸后面:“梁大哥。”
梁一啸数数的手指一停,转过身,就见姜时手里捧着一个钱袋子。
姜时把钱袋子往前递了递:“这是另一半车费,还有赵大姨和只只的,谢谢。”
“没事,你们这是……”他伸手提起钱袋子的绳子:“你们如果要回去,可以到这儿来问问。”
“好的,再见。”
“再见。”
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渐行渐远,梁一啸杵在原地,喉间堵着一阵酸涩。
只有我记得也好。
“好了,走吧。”姜时小跑着
陆九依旧背着赵大叔,姜时则带着赵大姨和只只,还有差不多半日的路程,他们就能到京城了,走着赵大叔指的路,他们很快就租到了一辆马车,速度快了好几倍。
姜时也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他和只只都很新奇,一人一个小窗,开心得不行。
“你快看那些演杂技的。”姜时使劲儿拽着陆九。
陆九手放在他背上,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嗯。”
赵大叔坐在中间,有点担心两边都抓不住人:“把各自孩子都看好,掉车轱辘里了可不好捡。”
只只转头:“舅舅,我是小孩,不是傻子。”
“你舅舅还不是担心你。”赵悦把只只抱到了腿上。
陆九也把姜时拉了回来:“你也是,小心头戳人家杆子上。”
“这些都不好看,等到了家,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
“好。”
黑夜里传来一阵敲门声,中年妇人回应着,匆匆出了屋去开门。
终于见到许久未归的丈夫,她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赵大叔也湿了眼眶:“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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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洗完澡,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陆九脱掉衣服:“你哪天晚上没睡过好觉。”
姜时噌地坐起来反驳:“只有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才叫好觉。”
“我洗澡水都臭了。”
“都休息了,不好打扰人家。”
姜时十分怀疑他是故意的。
刚躺下姜时就凑近陆九闻,接着嫌弃地捂住鼻子:“嗯~臭死了。”
陆九:“香的。”
“亲一下。”
“我怕你亲着亲着就控制不住,这可是在别人家。”
陆九抱着人吸:“算了,明天我们去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