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家没什么亲戚要走动的，初二到初四两人都窝在家吃饭睡觉看看话本，偶尔在院里散散步，讨论院里的布局。

初五的时候，两人扛着锄头把地里的杂草铲了烧了，忙活完刚看到家，就见院门口停了一辆豪华马车，还有一个人从车上不知抱了什么进了院子。

姜时问：“你家还有有钱的亲戚来拜年?”

陆九靠在锄头杆上：“你想多了。”

越走越近，突然顾知衍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阿时。”

他跳下车，向他们跑去。

姜时一惊。

这人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去京城上班了吗？过年放几天假，他怎么跑到这个山卡卡来了。

姜时问道：“你怎么来了？”

“给，给你们拜年。”顾知衍差点没刹住脚。

顾知衍跟上他们的脚步，边走边道：“我给你带了一些平日里喜欢看的一类话本，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给陆兄准备了一套弓箭，上次我在那屋子里看见墙上有一把，想着陆兄应该是喜欢射猎的。”

姜时抿抿唇，有点想不通：“你没被夺舍吧，你给我送礼，你给他送礼？”

身旁一空，随后就听见顾知衍道：“我想着，其他的都做不成，那朋友总做得成吧。”

炊烟袅袅，厨房里，两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肉，沉默着干着活。

姜时手里拿着菜，背靠地在灶台：“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陆九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觉得都行吧，但我想问问你。”

“那就做朋友吧。”

“没了？”姜时歪头看他。

陆九把肉摆到盘里：“那你想听什么？”

“无非就是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罢了，跟先前妙妙有什么不一样？”

“只要你不跟他走，他偷都偷不走你。”

姜时伸手捧住他的脸，浅浅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你可要守牢了。”

“自然。”

陆九刚想再亲一下，就听见清扬的一声大喊：“烧起来了！”

姜时笑着推开他，道：“水开了。”

锅里开出了小泡，桌上摆满了肉菜蔬菜，顾知衍和清扬对视了一眼，同时搓着大腿。

清扬小心地把身体靠过去，道：“我看他家也没穷成这样啊，怎么都吃上水煮青菜了？”

顾知衍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这不有肉吗，堵不上你的嘴？”

“这一锅汤煮得能有味儿吗？”

“爱吃不吃，不吃就啃你的馒头。”

姜时拿着蘸料碗出来，看着一锅的白开水，愣了一下，把酱料碗递给他们。

“怎么这个料没放下去。”

他端起桌上放着火锅料的碗，沿着锅边倒了进去，没一会儿白开水就成红汤了。

“想吃什么菜，自己丢到锅里煮，煮了裹着碗里的蘸料吃。”

清扬往锅里丢着肉：“公子想吃什么？”

顾知衍：“你想吃什么自己弄吧，我自己可以。”

姜时又抬了两个凳子，放在一旁，用来放饼和米饭。

“好了吗？”姜时趴在厨房门上。

陆九掰着柴：“马上，我把锅洗一下，热一些水，你先去吃着吧。”

“那好吧，我先去给你煮菜。”

“好。”

陆九回着，一抬头，人早就跑了。

汤底越煮越香，第一次吃的两个人有点上头，嘎嘎往嘴里炫。

清扬吹了吹就往嘴里放：“真好吃，你们是怎么想出这种吃法的，我还以为是水煮菜蘸酱呢。”

姜时忍不住笑，捧起碗接住陆九夹过来的菜：“好吃你就多吃点。”

“咳咳—”顾知衍遮着嘴，咳嗽了两声。

“确实是一种新颖的吃法，特别是这个蘸料，要是放在酒楼饭馆里，肯定很受欢迎。”

“去年就在镇子上的饭馆开始卖了。”

顾知衍放下筷子：“是嘛，这儿离京城也不远，将来一定要在京城开一家，方便我俩没事就可以去解解馋。”

“我同意。”清扬举手。

“我们连镇上的一间铺子都租不起，别说是在京城了，估计买个茅厕都难。”

“总有着急转让的，我可以让人留意留意，只是时间的问题。”

姜时拒绝：“呃，不用不用，我们没有开店的打算。”

“你如果想吃的话，可以让人来取底料。”

“好。”

听到这个回答，顾知衍暗暗窃喜，这是不是说明姜时答应跟他做朋友呢？

但感觉这个姓陆的不是很高兴，饭都快吃完了，一句话也没说过。

哼，管他高不高兴，反正姜时同意了就行。

吃饱喝足，顾知衍就要准备走了，明日他们家就要返京，他要争取在天亮前回去。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马车渐渐远去，姜时有点想哭。

他花那么多钱熬的火锅料，大半盆都被他们端走了，简直就是土匪。

“唔唔唔，我的火锅料。”

还以为姜时是舍不得那个姓顾的，没想到是心疼火锅料，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