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客人,小桌坐不下,陆九便把屋里的大桌子抬到了院里。
姜时已经明确说了自己不会跟那个人回去做妾的,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而且他能感觉到姜时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清扬也在厨房忙活,顾知衍守在桌前,免得有猫来偷吃。
最后一道红烧鱼上桌,刚刚还在厨房热闹的气氛突然就降了下来,四人各坐一边,各怀心事。
清扬是一种自来熟的性格,有活他是真干,姜时对顾知衍是真的没什么话要说,能不面对面就不面对面。
陆九往姜时碗里夹了块鱼肉,让他专心吃饭,他才勉强扒了几口,可总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不自在,最后连碗里的饭都没吃完。
啊啊啊啊,我的红烧鱼,早知道就不留他们了。
注意到姜时胃口不是很好,陆九也没吃多少,收了剩饭剩菜,又在锅里摊了几张薄饼。
姜时拿起饼掰着吃:“还是你好。”
陆九坐在一旁:“今天没吃好,改日抓了鱼再给你做。”
“嗯。”
他手放在桌面,纠结间不自觉地捏紧又放松:“那个少爷想找你说几句话。”
姜时一顿,继续往嘴里塞饼:“你回他吧,我不太想跟他说话。”
陆九刚起身要去回绝,手突然就被按住了。
“等一下。”姜时站了起来。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比较好。”
天色昏暗,树下多了两根凳子,一根凳子已经坐了人,而另一根应该是给他准备的。
清扬拿着烛盏站在中间,看来不是一时兴起找他谈话。
顾知衍开口:“阿时,过来坐。”
不是大哥,我怎么感觉这是你家呀?
姜时心里吐槽着,脸上没有表情,实则不情不愿。
清扬把手中的烛盏给了顾知衍,识趣地走开。
两个人静静坐了许久,顾知衍轻声说道:“我从小便知你是父亲母亲给我的童养媳,将来是要嫁于我的。”
“是我藏在心底、护在掌心、往后要同床共枕、相守一生的妻。”
“初见时你不过小小一团,眉眼清软,肤白唇嫩,怯生生地攥着我的衣角,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软糯。”
“我瞧着你从垂髫稚儿,一点点长成清隽温软的模样,牵动我所有的心思。”
“阿时,我是爱你的,可是……”
我什么都抓不住。
他光是想想,眼泪就不自觉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姜时抬眼看着正在抽泣的顾知衍,心里五味杂陈。
这好比就是你失恋的好哥们在跟你诉苦,要不要安慰一下?
姜时心里纠结着,还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别哭了,你现在身体虚,情绪不要激动。”
“我,你就当是一时新鲜吧,毕竟待的时间长了,有的东西也分不清是什么了,等你娶了那位,安安稳稳过几年日子也就忘了。”
“你,知道了。”顾知衍语气中带着羞愧。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已经和陆九成婚。”
结局已定,强求也没有好结果,左右不过一个放手,大家都能好过一些。
姜时只能零星捕捉到一点他俩的爱情,但是可惜了,他不是那个人。
刚关上门,一只手就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按到了墙上,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姜时挣扎一秒就接受了,环住他的脖子也开始主动,但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难道是吃醋啦?
良久,陆九松了口,与他额头碰着额头喘息,姜时的衣服松松垮垮,歪到了一边,露出白皙的肩。
“你对我也是一时新鲜吗?”
“什么?”姜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陆九拉开一点距离:“路过。”
“真是长本事了,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
姜时坏笑:“就算我是对你一时新鲜你待如何?”
“如果你想走,我会放你走,但是在此之前,我可能先把你——”
他贴近姜时耳朵讲话。
红晕迅速在他脸上散开,逐渐蔓延到耳尖,姜时都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现在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还有很多想说的,你要听吗?”
一只不老实的手游走在他腰间,试探性地慢慢往下摸。
姜时手象征性地放他身上推了推:“别,隔壁还有人呢,听见了不好。”
“那你不叫那么大声不就好了。”
姜时脸上更红了:“别说这些浑话。”
“昨晚就被你折腾得不轻,你今晚还好,好没理。”
“我看看—”
陆九最开始的形象早已在姜时心里崩塌,现在只剩一个色鬼的形象。
陆九没真做,只是抱着他啃了许久,身上新痕盖着旧痕,有些火辣辣的。
快睡着时,姜时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吃醋了,陆九没回答,只是恶劣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弄得他差点叫出来。
姜时可算是想明白今晚陆九为什么一反常态的说一些浑话,还这么欺负他,搞了半天真的是吃醋了。
他趴到陆九身上,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看清他:“小九夫君,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陆九按住他的手:“别乱动,我怕我忍不住了。”
“我也是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