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拿开姜时捂着脸的手,白净的脸上生生印上了红色五指印,看了让人揪心的疼。
他身体微微压下,手轻轻环住他,成一个抱的姿势,却没有真的抱。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不知道她会出手打人,她说的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在给我道歉?
这也不是我不躲的错,也不是他没及时保护好我的错,是打人的人的错。
而且我好像听见了她道歉了,可能是小姑娘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带了别人回家,受刺激了,没稳住情绪。
姜时仰头:“没事儿,她不是道歉了吗。”
“给我打桶井水吧,我想敷敷脸,不然得肿了。”
“好。”
凉凉的帕子接触到脸时,姜时觉得老爽了,眯着眼沉浸。
陆九坐到他身旁,视线落在姜时的脸上,犹豫了半天,才道:“你别误会,我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妹妹。”
?好熟悉的渣男语录。
姜时扭头,只睁开一只左眼看他。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花十两买我,而不花五两上她家去提亲。”
“别乱想了,”姜时用胳膊肘戳陆九,“太阳都快下山了,晚上我们吃什么?”
“有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姜时道:“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想吃的你肯定不会做。
陆九简单做了个三菜一汤,他虽说不挑食,可上了饭桌一眼便能瞧出来。
喜欢吃笋,不喜欢喝汤,喜欢青菜,但只吃最嫩的,一点肥肉也不吃,咸菜动了两筷子。
姜时放下筷子:“你做饭还挺好吃的,以后我可有口福了。”
陆九抬头刚好对上姜时的视线,他脸一红,假装无事低头继续吃饭,姜时眼见着红晕从他耳根蔓延到耳尖,心里莫名有些愉悦。
吃完饭从厨房出来,就见屋门前放了个篮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掀开遮布一看,里面是两小罐药和一些鸡蛋。
“她送来的?”姜时转头看陆九。
“应该是,她不坏的,只是从小性格就这般……我不是在帮她说话,她打人是不对的。”
“既然她这么诚心,我们就收下吧,”姜时站起,推开门进屋,“拿进屋吧。”
听着姜时语气里的欢愉,陆九这才放心下来,以后他可不能乱说话了。
这些鸡蛋可是好东西,正所谓蛋生鸡,鸡生蛋,一直循环无穷尽。
姜时问:“小九,家里有镜子吗?”给都给了还是抹点药吧。
陆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小九’是在叫他,“有,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姜时摆正陆九手里的镜子,“你拿着别动,我上点药。”
他拧开药盖子,伸手指进去挖了点药膏。
轻轻抹在脸上道:“这些鸡蛋我想拿来孵小鸡,你觉得怎么样?”
陆九道:“可以,我明天就去问问那家的母鸡可以孵小鸡跟他们借个窝。”
“好。”姜时笑着看他,“到时候可以在树旁圈个地方,专门来养鸡,我们自己可以吃,还可以拿出去卖钱。”
“嗯。”陆九目光落在姜时的脸上。
姜时把脸往陆九眼前凑:“看,是不是只有点微微肿?”
陆九红着脸点头。
姜时拿过镜子:“天快黑了,我们早点洗漱休息吧。”
“嗯,我给你准备水。”
“嗳,”姜时抓住陆九的手,“在屋里洗太麻烦了,你平时在哪里洗?”
陆九不好意思道:“在猪圈旁的墙下。”
姜时懵懵:“啊?”
过去一看,还真是,这面墙砌的长了些,在后面洗澡勉强可以挡住身体。
没关系,可以让陆九在外面守着。
陆九道:“你还是在屋里洗吧。”
姜时拉陆九离开:“没事儿,就在这洗吧,但是你要在外面给我守着。”
行……好像还有一块门板,可以用来再挡一下。
等两人洗好天色已暗,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旁的凳子上放了一盏烛,姜时坐在床上,小心地翻着一本破烂的书。
如意,天下,柏树……
天,我居然认识这些字,难道这是我穿书的金手指?
不对,这些字好像和简体字差不了多少啊,我要是这都不会,岂不是白痴。
“吱——”
陆九拿着烛盏,轻轻将门扣上。
没成亲…睡一个屋,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还是去别处将就一下。
他转身看见姜时正在翻看他翻烂了的认字书,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收拾好了?”姜时抬头他看。
陆九轻声应着:“嗯。”
姜时将书放回枕头下,掀开被子:“睡觉吧。”
陆九声音压得很低:“你早点休息。”
什么玩意儿,我早点休息,你不和我睡?
姜时:“怎么你不睡?”
“我,我睡别处。”
“家里就这一间房,你要睡厨房还要猪圈?”
陆九解释:“你别生气,我是觉是我们没成亲睡一屋不太合适。”
忘了,这是古代,我这样太开放了。
“只是睡觉又不干别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姜时找补,“而且关了门谁知道我们怎么睡。”
姜时把陆九拽上了床躺着:“就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把亲成了,没人会说什么。”
“不行,”小声道:“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用太麻烦,一切从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