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管它说什么呢。

王姐在旁边等着，不知道这一人一猫还在看什么。

然后猫朝她走过来，然后乖乖的上楼。

王姐笑了，拎起菜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李琳喊话：“琳妹子你这人真有意思啊，猫都听你的。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它，我家那口子也喜欢小动物。”

“对了它叫什么名儿啊？”

“小黑。”李琳跟在后面说。

“小黑？行，小黑就小黑，好记。”她低头看那只走在前面的猫，“小黑啊，一会儿到家姐给你整点好吃的，你想吃啥？鱼行不行？姐晚上正好炖鱼……”

小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轻轻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它没回头，但耳朵往后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听她说话。

走到三楼过道，小黑停下来，蹲在那儿，尾巴在台阶上扫了扫，等她。

王姐追上来，一看它蹲在那儿等着，嘴角咧开了。

“哎呦，咱家小黑就是聪明，还知道等人呢！”

她弯腰把塑料袋放地上，想把小黑抱起来。

小黑往前一串，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拐角，王姐回头往下看了一眼。

李琳还站在三楼那儿，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边。

王姐冲她挥挥手，又转头担心那只小黑猫：“小黑你慢点儿，别摔着。这楼梯陡，姐这鞋底滑，追不上你……”

小黑没理她，顺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那地方窄窄的，也不知道它怎么就踩得那么稳。

到了四楼，王姐掏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她先进去，把菜放在鞋柜上，回头喊：“进来吧小黑，这就是姐家了。”

小黑站在门口，先探进去半个脑袋，看了看，然后整个身子钻进去。

它在客厅中间站住，四处看了一圈。

王姐关上门，往厨房走：“你先自己转转，姐把鱼炖上。一会儿你闻着香味就过来啊。”

小黑没动，就蹲在客厅中间，耳朵一抖一抖的。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过了一会儿，小黑跳上沙发，在抱枕里踩出一个窝，蹲下来。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鱼下锅了。油烟机轰隆隆响起来，盖住了油锅里的噼里啪啦。

小黑耳朵转了转，没动。

它盯着那台电视。

黑的。

没开。

它等了一会儿，电视还是黑的。

小黑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电视柜旁边，仰头看了看。够不着。它蹲下来，盯着那块黑玻璃，里面映出一只小黑猫，也蹲着看它。

小黑往前凑了凑，鼻子快贴上去了。

凉的。

它缩回来，舔了舔鼻子。

厨房里王姐在喊：“小黑啊，鱼快好了啊，你再等会儿——”

小黑没理她，转身又跳回沙发上，蹲在抱枕里，盯着电视。

等着。

王姐端着鱼出来的时候，看见那只小黑猫端端正正蹲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哎呦，”她把鱼放在茶几上，“你看啥呢？没开呢。”

小黑耳朵动了动，还是盯着电视。

王姐拿起遥控器，摁了一下。

电视亮了。

小黑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画面上两个人坐在桌子后面，嘴一张一合的，底下一行字跑来跑去。王姐调到另一个台，变成一群人又唱又跳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转来转去。

小黑的眼睛跟着那些人转。

“你能看懂啊？”王姐蹲下来，看着它。

小黑没理她，眼睛黏在电视上。

王姐笑了，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行，你看吧，姐把鱼刺给你挑出来啊。”

电视里那群人跳完舞，开始说话。声音有点模糊，它往前挪了一点。

又挪了一点。

挪到沙发边缘的时候，王姐夹了一筷子鱼，放在一张纸上，推到茶几那头。

“吃吧，不烫了。”

小黑低头看了看那堆白花花的鱼肉，又抬头看电视。

电视里换了画面，变成一男一女站在门口吵架，声音很大，门摔得砰砰响。

小黑往前迈了一步，从沙发跳到茶几上，蹲在那堆鱼肉旁边，眼睛还是盯着电视。

王姐乐了：“你还真是个电视迷啊。”

小黑低头闻了闻鱼肉，叼起一块，嚼了嚼，咽下去。又叼起一块。

一边吃，一边看。

小黑吃完了鱼，舔舔嘴，舔舔爪子。它往前边挪了挪，离电视近一点，又蹲下来。

王姐从手机后面抬起眼睛，看了它一眼。

黑黑的一小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