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瞥见抹白衣身影在不远处一晃而过,定睛一看,苏流斐抱袋松子招摇过市!
她悄悄跟上去,发现他只买了松子仁,还是长白山红松出产的新鲜野品,一斤至少十两白银。这种贡品级别的松子,他从哪儿买来的?!
一回神,目标原地消失。肩头被人轻轻一触,她带着不祥预感回头,和苏流斐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这点功夫就敢跟踪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那是你太敏锐了,别人一般发现不了!
她转移话题:“皇上赏给你千匹丝绸,不抓紧领回来吗?”
苏流斐轻笑:“我不缺钱。”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轻飘飘道:“灭门的时候,顺手搜刮了点东西。”
璃若汐猛烈咳嗽几声,打开水壶灌口水,压压惊。正准备挖苦几句,被远处爆发的嘈杂声引去注意——
“让开!”
两队官兵纵马掠过西市,马蹄扬起大片尘灰,伴随百姓不住的叫苦声:“俺的菜!官爷,您能不能绕道走啊——”
“滚!”骑兵一鞭子甩下,瓜果崩裂、脑袋见血,其余百姓敢怒不敢言。
人马围住几间平房,为首的红衣身影只看得出挺拔轮廓。他居高临下,白马昂首高鸣,马鼻子不屑地冲周围骑兵喷着气。
此人背杆红樱长枪,白发随风而起。目光所至,无人敢与其对视。他冷笑两声,开口道:“三炷香内,收拾好东西滚去北营。”
说罢接过手下递来的香——总共三根,一齐点上。三点星火以同样的速度迅速燃烧,骑兵们见怪不怪。
“官......官爷,这儿是俺们的家,为啥要赶俺们走呀?”有人战战兢兢问。
他手指微动,问话人表情一阵扭曲,捂住腹部,猛地跌落在地痛苦翻滚:“官爷饶命,饶命啊——”没喊几声,七窍流血,瞪大眼睛没了气息。
围观百姓吓得东西也不要了,作鸟兽散,地上堆满慌乱中被扔下的菜篮子。有几人守在屋内不愿走,白发人冷笑一声,抬手下令:“都烧了。”
冲天火光扬起,熏得黑烟遍野,一连串平房不过片刻全被席卷成灰。四周传来肉烧焦的香味,璃若汐一阵反胃,条件反射般紧紧抓住苏流斐手腕。
待红衣人驭马远去,她挥散周围黑烟——那烟刺得她眼里生泪,哑声道:“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下纵火杀人?”
苏流斐目光微沉:“红衣白发,一杆噬血断魂枪,应当是京城都指挥使兼骠骑大将军,沈烬遥。”
璃若汐皱眉,猛地朝起火处奔去。白衣人手腕还被她牵着,一个踉跄,没好气道:“松手!”她微微一愣,脸上有些热,灰溜溜把手拿开:“真小气。”
平房已成灰烬,她敛眉,用木棍轻轻拨开尘土,俯身观察。半响,奇怪道:“不应该啊。”就仿佛有人凭空消失了,连骨灰都不剩。
探究不出结果,她叹口气,随口问白衣人:“沈烬遥一直这么嚣张吗?”
苏流斐抱臂,不屑道:“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以前和他交手过,接不下我三招。”
璃若汐挑眉:“这么强?我看你和异域双子作战时,有点吃力啊。”
他嘴角一抽,无语道:“我中过毒,又被你愚蠢的行为压制了内力。你不好好研究解开链路的方法,还质疑起我来了?”
璃若汐滑跪:“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犯。
要不是他压榨她,这件事本就无从发起,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回客栈后,两人分开 ,她高高兴兴跑去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