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让我上学,说年龄错过了。可姐姐的堂妹比我还大,不也去了学堂!”
她胸口起伏着,一双美目闪过一丝阴狠。
“还有你,”她直视县令道,“你以为娘亲不知道,你每次看向我,抱住我时的眼神有多龌龊么!”
她勾唇,突然大笑起来:“好女儿今天就让所有人一起陪葬!”
说罢从腰侧甩出一袋药粉,猛地抖开,趁众人视线受阻单手抓起老头一条胳膊就运功往外飞去,吓得县令口吐白沫,几乎要失禁。
“慢着!”杨伍笛迅速将面罩带上,抬手从袖口里射出数箭,两根毒箭射中了秦柔后背,将她自空中生生逼落。
大多数人被药放倒,及时闭气防备的几人闻声赶到门外。
秦柔从地上撑起身子,痛苦地皱起秀眉,看了眼摔出血的手掌,无所谓笑笑。老头则已被吓晕过去。
“秦柔,苦难不是你作践她人生命的理由。”璃若汐将水滴玉揣入怀中,弯下腰,蹲在她身边道。
“我也是孤儿,也从小未曾获得过没有条件的爱。可是,我们总是有更多选择的,不是么?”秦柔美目微微睁大,神情安静了一瞬。
她叹了第三口气,道:“上天没有赐予我们生来被爱的幸运,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去争取呀。”
“没有爱自己的父母,我们可以让自己变得有用,让别人需要你,尊重你,感激你。”
“朋友之谊,同事之谊,甚至和陌生人一段走心的交流,都可以用来填补空虚的心。又何必执着追求虚无缥缈的父爱母爱呢?”
她温柔注视着秦柔的眼睛——那眼里已有了湿意。
“我们没有的东西,是强抢不来的。自己没有,就更应该祝福获得上天眷顾的人。倘若因嫉妒做不到,那便用力超越她们。”
她轻轻牵起对面人的手,道:“你看,多少人都没有你这般武功,也没有你这样的智慧与设计,你明明可以以此为傲,不屑与那些天生之事争个高低的。”
秦柔闭了闭眼:“我原不打算继续习武。只是幼时修炼了阴阳一体的武功,有时控制不好会发出男子的声音,那些下人们知道我不受父母待见,就常来欺负我。”
“我不得已,才暗中拼命练习,否则早被打死了。”秦柔卷起袖子,露出青一道紫一道的陈年旧伤。那伤面目狰狞,显然是有人在她挣扎时仍狠狠掐住胳膊不放所致。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杀了第一名女子么?她似乎有些特殊,并没有美满的家庭。”璃若汐俯身,认真望进她眼里。
秦柔没有回答,沉默着,顺从地被玄狱司二人拷起来。
“小心你们要查的东西。”临被带走时,秦柔急急看了她一眼,真诚道。
乾坤煞?
还没等她思考清楚,县衙的人便将她围起来,中间是神色恍惚的县令。
“璃姑娘,此番真是多谢你了。”老头擦着汗道,“我怎么也想不到柔儿竟是如此狠毒卑贱。”
“不,此案还没有结束。”她沉声道,“第一个死的女子,我直觉不是她想杀的人。”
“那你还要再查下去吗?”老头眼神闪烁了一瞬。
“那是自然。”她随口应道,随县令至厅堂内用茶。
苏流斐此时面带凝思,也一同跟了过来。玄狱司二人已前去提审秦柔,这里便只余他们二人和县衙官兵们。
县令命人沏了壶茶,亲自斟好递给璃若汐。
“姑娘惊人之才本官实在佩服,还望姑娘给个面子,让本官有个赔罪的机会。”
她伸手接过那杯茶,晃了晃,作势要一口饮下。
“砰——”一颗小石子破空而来,一下将茶杯击碎成几瓣瓷片。茶水溅到桌上银具,几点乌黑逐渐浮现。
“不好意思,手滑了。”苏流斐一袭白衣,无辜笑了笑。
她惊讶地看了眼他,随后转向眼珠子乱转的县令:
“大人这是何意?”
老头眼看计划暴露,脸色一沉喝道:“给我拿下,不用留活口!”
十几名卫兵听命持枪一齐攻向她。她奋力抵抗,从袖口抛出一枚信号烟,于黑夜中划成一道绚丽橙光。
可没等玄狱司的人赶来,苏流斐已手掌轻翻,白衣飘然间所有侍卫都被他击飞,抽搐着,摔倒在地。吐出口血来,半死不活。
县令恐惧看着落地轻笑的白衣人,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少侠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