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吧。”她说,语气淡淡的,“我要找图片上这种材料。”
季野皱着眉拿过来,认真盯着看了一会儿。
许烟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他非要自取其辱。
“是金固–7。”季野忽然说。
许烟瓷一愣。
“一种吸附碳纤维和铅粉的复合材料。”他补充道,抬头看她,“你找这个干嘛?”
“你真的知道?”许烟瓷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别质疑我的专业。”季野把手机还给她,双手插兜,下巴微扬,一脸得意,“虽然我的主要任务是泡妞打游戏,但是专业上的一点难不住我好吗!”
许烟瓷看着他,眼神复杂。
“哪里有?”她问。
“这不是巧了,”季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办公室就有。”
他拿出一个游戏机。
许烟瓷气得抬脚要走,她实在没时间跟他开玩笑。
“别走别走!”季野急得边拦边拆游戏机,手指飞快地撬开后盖,从里面扣出一个金色的长条,“这个就能吸附!”
他把那个金色长条举到她面前,笑得像只等待表扬的大狗。
许烟瓷盯着那个金色长条,又看了看他。
“借我用用。”她一把拿过来,“谢谢!”
说完,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季野的声音:“唉!烟瓷!用完了记得还我!那是我限量版的,超贵!”
声音越来越远。
许烟瓷攥紧手里的金属条,跑出行政楼,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疾驰在清晨的街道上。
初秋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上。她的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刚才跑的太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很快,她到了家。
推开门,客厅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听澜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许烟瓷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近距离看,那些碳铅粉末更清晰了。它们沾在他身上,像一层灰蒙蒙的雾,把他的光芒都遮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那个金色金属条。
季野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种吸附复合材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光下泛着暗暗的金色光泽。
她先从他脸上开始。
那些粉末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金属条靠近时,它们就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纷纷从皮肤表面剥离,吸附到金属条上。
许烟瓷的动作很轻。
她一点一点地移动金属条,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脸颊。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玉石般的白。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额头和眉骨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是鼻梁。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的鼻梁很高,线条流畅,像最好的工匠用最精细的工具雕刻出来的。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餐厅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桌边,说“你的伴侣,听澜”。
那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AI。
一个按照程序运行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现在……
她垂下眼,继续清理。
脸颊,下颌,脖颈。
金属条顺着他的颈线往下移动,那些粉末一点点被吸附。他的喉结很突出,随着她动作的靠近,那截凸起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许烟瓷停住。
她盯着他的喉结,又看了看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是错觉吧。
她继续往下。
衬衫领口敞开的地方,露出一小片胸膛。那些粉末也沾在那里,在紧实的肌肉纹理上蒙了一层灰。
许烟瓷的手有些抖。
她把金属条探进去,沿着锁骨的弧度移动。那些粉末被吸附时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像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清理干净了。
再往下,是胸膛。
她的手停在半空。
那片胸膛她昨晚见过……衬衫敞开的时候,月光下,那八块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让她脸红心跳。现在虽然隔着衬衫,但布料太薄了,薄到能隐约看见下面的轮廓。
许烟瓷咬了咬牙。
救他要紧,救他要紧。
她把金属条贴上去。
衬衫的布料很软,金属条隔着那层薄薄的棉,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她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纹理,紧实又温热,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一下,一下。
像是呼吸。
可他不是关机的吗?
许烟瓷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不敢多想,只能继续移动金属条。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腹部……
腹肌的轮廓太清晰了。
每一块都是精心雕刻出来的,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那种紧实的质感。金属条划过时,那些肌肉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
许烟瓷的手一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腹部清理完,该到腰了。
她想起昨晚——后腰那个位置,藏着开关。她的手指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摸索,在那道浅浅的沟壑里找到那个圆形凸起。
现在金属条也要经过那里。
许烟瓷把金属条移到腰侧。
他的腰坚实却很窄,窄到她的两个手掌几乎能覆盖。金属条贴着皮肤缓缓移动,那些粉末一点点剥离。她能感觉到腰侧肌肉的线条,紧实流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绷紧。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生命在回应她。
许烟瓷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加快速度,把金属条移到后背。后背的肌肉更宽厚,肩胛骨的轮廓清晰,脊柱的凹陷像一道浅浅的河谷。她顺着那道河谷往下移动,一直到后腰……
那里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
圆形,很小,藏在腰窝的位置。
开关。
许烟瓷的手停在那里。
昨晚,她按下去的时候,他醒了。
现在……
她咬了咬牙,继续清理。金属条扫过那个位置时,那小块皮肤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一瞬,快得像错觉。
后背清理完了。
然后是手臂,手指。
腿……
许烟瓷跪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移动金属条。从大腿到膝盖,从小腿到脚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每一寸皮肤都要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她终于放下金属条时,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擦了擦汗,看着眼前的听澜。
那些灰蒙蒙的粉末已经全部清除了。他坐在晨光里,白衬衫微微敞开,露出干净的胸膛。睫毛安静地垂着,皮肤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
像一尊沉睡的神祇。
许烟瓷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探向他后腰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