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曲倒没什么表情。
李蝉衣无奈将嘴边的笛子拿开,心里感叹:“白居易诚不欺我,他说得没错,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破笛子吹的就是难听。”
王年子最先反应过来,忘记了摔倒的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喜道:“老大,你好了,这半个月没有你,我们两个是饭也吃不出滋味,鸟也抓不尽兴,鱼也摸不……”
“打住。”李蝉衣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们为我做了什么,那才是真的有用。”
“有啊老大!”张百里也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脯道:“我们替你狠狠地将这小子教训了一顿,出了好大一口恶气!”
李蝉衣嘴角抽了抽,随即一脚往王年子腿上踢去:“两个蠢货,你们把他打伤了,让我爷爷知道了,他不得把我骂一顿,他现在是我爷爷捡回来的人,连我都得礼让三分,你们在动手之前,动脑子了吗?”
她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脑子生来是干什么的?就是让你三思而后行的!”
王年子跪在地上,仰着头道:“对不住老大,但是这小子害你脚伤了半个多月,我们两个也是怕你暗地里被这小子害了,才想着要替你报仇的。”
李蝉衣真是头疼得不行,这两人虽然跟着原主喜欢欺负谢曲,但对原主也是真的忠心耿耿。
“下不为例。”李蝉衣叹了口气,“现在谢曲有我爷爷护着,谁也动他不得,包括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大。”王年子和张百里道。
李蝉衣继续道:“你们也知道,现在我爷爷年纪大了,万一被我气出个好歹,你们就是把谢曲拖出来,打上一天一夜,除了给自己累得慌,又有什么用?现在先给我把他扶起来,路上让人看见了,转头就去我爷爷那里告我的状。”
“是!老大!”王年子和张百里的声音铿锵有力。
两人起身伸手去扶地上的谢曲,谢曲把他们的手推开,“我自己可以。”
谢曲双手撑着地,忍着伤从地上缓慢起来,刚要站稳,身子微晃,似又要跌下去,李蝉衣一把扶住了他。
“多谢。”谢曲站稳后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笛子。
李蝉衣将拿着笛子的手往后一缩,“我可没说我要给你。”
李蝉衣把笛子举高,在谢曲眼前晃了晃,“这是我捡到的,如果不是我,他们两个可能已经把你的笛子踩在脚下碾碎了,不过你想要也可以。”
谢曲静静地等待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李蝉衣神秘地一笑:“像他们两个一样叫我做老大,以后你当老四。什么都听我的,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我一叫你就应,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不可回怼,不可反驳,明白吗?”
“明白。”谢曲还没开口,王年子和张百里条件反射般地齐声答道。
抱歉,他俩习惯了。
谢曲看着她,良久,终道:“我应该比你大。”
王年子一步跨上前,抬手捂住谢曲的嘴,“这是年龄的问题吗?我们两个照旧比她大。这是地位的问题!是不可撼动的村中霸主之位,你能排到老四,已经是无上的荣耀了,难不成你想当老大,问过我的拳头了吗?”
“对,又问过我的拳头了吗?”张百里攥着拳头,在谢曲眼前虚晃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