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棍而来,一棒挥出,将狼重击在地。
狼踉跄起身,兽瞳充血,后腿一蹬,直扑他而来,势道比先前更为凶悍,少年眼里没有丝毫畏惧,眼神清澈冷冽,如寒潭映月,脸上的绯红之色已经褪去,神情严肃,带着大杀四方的将领之气,狼又怎样,他可是小狼狗,和一狼搏斗,总是要胜的。】
李蝉衣回想到原著剧情,看书时她一方面迷倒在男主的帅气画面之下,一方面又被文中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突兀描写雷得外焦里嫩,可以说,她能坚持把这本书看完,全靠男主。
此刻,李蝉衣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主,书中的描写远不及现场感受来得震撼,因为不知道他是否能及时出现,看见他的时候,还是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现在只是面对一条野狗,不是更加凶狠的狼,可她还是感动得老泪横流是怎么回事。
狼被重击在地,不对,狗被重击在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又颤巍巍站起来,朝着少年吠叫,露出森森白齿。
少年怕狗再扑来,提着手里的棍子向狗身打去,狗一边闪躲一边又向他反扑,少年紧急退避,棍随身转,手腕一翻,棍法又变,黄狗虽凶,几番扑咬却都成空,反被棍风撩拨得团团乱转,气焰已消了大半,少年三下五除二,终于把狗制服在地。
天色破晓,东边山头已冒出一轮晕红的太阳,霞光溢出照进野杏林里,少年脸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脖颈里,脸上虽染了污泥,脖颈处的皮肤却白得像是新雪初覆。
李蝉衣盯着那截脖子,愣了一下,随后移开眼。
李老头捋了捋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看着眼前的少年,透出一股欣赏之色,笑意盈盈道:“小子,身手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爷爷,我叫谢曲。”
李老头暗自琢磨了一会道:“没听过村里哪家姓谢的。”
李蝉衣坐在地上,脚踝肿得像馒头。
她看着李老头沉思,忽然想起自己除了维持人设以外,还得推动剧情发展,生怕谢曲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孤儿,真去下一个村流浪。
虽然系统没提醒她,但是敬业精神懂不懂?于是开始了她的作精表演,“爷爷,他无父无母,是外边流浪的小乞丐,就是因为他把院里晒的萝卜偷吃了,我才半夜起来追贼,才会遇到狗的。”
李老头往前走了几步,提着手里的灯笼往李蝉衣头上轻轻砸去,“蝉衣,不可无礼。”
李蝉衣抱住头,将头埋到膝盖上,嚷道:“嘤,好痛,爷爷你下手轻点,我可是你亲孙女,打坏了,你去哪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小棉袄。”
李老头没理她。
他走到谢曲面前,微笑道:“孩子,愿不愿意跟爷爷回家?”
谢曲懵懂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他流浪到现在,没有遇到愿意收留他的人。
“爷爷家里没有大鱼大肉。”李老头继续说,“白菜萝卜却是随便吃的,孩子,你愿意来吗?”
“嗯嗯。”谢曲用力地点头,他只知道有人愿意给他饭吃。
李老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狗。
狗被谢曲按在地上,后腿受了伤,身子微微发抖。
李老头蹲下来,问狗:“小狗,你愿不愿意跟爷爷一起回家?”
“爷爷的家在那里。”李老头指了指家的方向,“你要是愿意等会就跟着我们一起走,要是不愿意,你就离开,但是不许再咬人。”
谢曲将狗放开,狗挣了挣,爬起来。
李老头起身,又看向坐在地上的李蝉衣,问道:“蝉衣,还能走吗?”
李蝉衣摇摇头道:“脚肿了,走不了了。”
李老头又看向旁边的谢曲,问他:“谢家小子,你还能背一个人下山吗?”
谢曲有些脸红,随即点点头。
李蝉衣看他脸红的样子,忍不住调戏一番:“爷爷,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让他背我,现在大白天的,路过被村里的人看见了,闲言碎语说得清吗?”
“我以后怎么嫁得出去,这得传到十里八乡吧,要是让我嫁远一点,逢年过节的我还来看你吗?”
李老头抬眼瞪她:“那你想留在这里晚上继续被狗咬,还是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
李蝉衣摇摇头:“都不想。”
李蝉衣不情不愿地趴在谢曲背上,道:“先给你说好,是你要背我的,不是我让你背的,而且我脚崴了也是因你而起,这是你该负起的责任,推倒人连一声道歉都不说就跑掉算怎么回事……”
李蝉衣一路上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谢曲因为和狗搏斗,耗了些力气,现在背着她有些吃力,少女身上的药香不停地飘进鼻腔,好像这个夏天就是如此聒噪,但是风里又吹来散人燥热的清凉药香。
因为没人理她,李蝉衣一个人讲得甚无趣,不知不觉便睡着了,顶着摇摇晃晃的日光,她好像漂荡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而水流会涌向家的方向。
李蝉衣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刚好系统也醒了,一醒就向李蝉衣发来祝贺。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原主的第一个心愿任务,作精人设限制从80%降到60%,系统后续对宿主违反人设的的处罚将会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