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会落下来啊,一生不落地的鸟都会落下来的,可我也想飞上去一次。”
“在飞上去之前,你也要足够了解地下的风景,都忘了和你说,你还要一个姐姐,比我大一点,她也在等你。”
“什么什么,哪个姐姐,是你之前说的……”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你自己回来,亲眼去看。”
齐舒瑶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徐梅自己灌了自己一箱子的酒,已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她就靠在窗子旁,仰头看着月亮在天上画了个圈,和太阳交班。
齐舒瑶搬去长西宫那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大晴天,她在巨大的山水建筑中转了一圈,一眼相中的中庭院子。
院子里有两颗参天高的大树,中间的距离正好够她在这里再搭一个吊床。
这里工人的速度效率特别高,她只是去楼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下来后吊床已经拉好了,她提着长裙翻上去,彻底陷在了里面。
曾经她最害怕这种东西,躺在上面就是名如其貌,没底,总觉得不结实,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就爱上了这种感觉,人本来就是要在天地中间飘着的。
不知不觉,工人都离开了,而传进她耳朵里的脚步声正是她最熟悉的那一种。
齐舒瑶笑着从吊床里翻出来,看着齐聿背着阳光,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
面容在她眼中渐渐清晰起来,他眉眼杀人,过了这么多年也依旧没变,连皱纹都长在她喜欢的位置。
他手中拿着一束花,离得近了她才看出来那不是蓝玫瑰,是现在网络上很火的卡莫利月光蓝玫瑰。
“啊哦,这个花艺师偷懒了,颜色喷的这么淡。”
“你不是喜欢淡淡的颜色吗。”
“我现在变了想法了,花颜色越浓的越漂亮,情啊,越重得越动人心。”
“愿望达成了吗?”
齐舒瑶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这种玩法,在阳城的时候你就想过很多次了吧。”
“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阳城的家里,你的吊床放在什么地方吗?”
“后花园啊,对着你书房的窗子。”
“你每次躺在上面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抬起头望向我,那眼睛里,是最原始的,最不掩饰的欲望。”
“原来你在书房的时候,经常摸鱼啊。”
“都是为了你。”
“你那么早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居然能忍到我快成年。”
“早晚你都是我的,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不满意,我要让你每天都在着上面陪我。”
“每天啊,那不等你受不了了,你的小吊床就会先罢工。”
“你觉得它还能撑多久啊。”
“多久啊,最起码能坚持五六年年吧,如果风大的话,也能有个三四年……”
三年后。
齐舒瑶在中庭后面的小花园里布置现场,明天就是齐聿的生日了,她准备了好久,是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她用花朵装饰着凉亭的柱子,累了就躺在摇椅上吹风,凉亭正对着一片湖,有白天鹅在湖面上,舒展着她傲人的身姿。
此情此景,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手伸向小桌摸到了刚刚榨好的水果汁,吸管还没放进嘴里,不知多远的何处,传来了一声地摇山晃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