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问,齐舒瑶就想起了寝室里几周都没完成的半成品画作,她嘴上不说,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我就是担心你。”
“没事的,放心,我们什么都熬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那你保证,拉钩。”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弯起来,倔强的要他的誓言,齐聿的手指也勾了上去,紧紧的扣住她的手指。
“我保证,每一天,都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
“我是谁啊?”
“我的宝贝。”
“你的老婆。”
“说什么呢。”
齐聿惊讶的低头,鼻尖撞在了他贴过来的脸上,被水冲过的眼睛特别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承认吧,你就是想让我当你老婆,不然为什么总带我去那种宴会啊,你也在悄悄炫耀,对不对。”
她伸出手指不停的在他脸上画着圈,笑着追问,齐聿躲不开,便低头一直亲她,用唇叼起她脸上的软肉。
“小坏蛋,胆子越来越大了。”
“宝宝,手机一直响,看一下?”
“嗯……”
齐舒瑶头未动,伸着手够到了手机,解锁后聊天屏幕上的信息疯狂的刷新着,她眼前糊了水看不清,从岸上揪过来毛巾狠狠的擦了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几百年没有一条新消息的初中同学群在疯狂跳动,她压着新信息好不容易才翻到最顶端,一张血肉模糊的照片吓得她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水里。
齐聿记得那是齐舒瑶刚刚上初中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天气还很炎热,他还在办公室里和当时自己的顶头领导据理力争,突然接到学校的电话,要他放学后去学校一趟。
他迎着那天的落日去了学校,小朋友背着大书包都往外走,就只有他的宝贝心肝靠在墙边,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进了办公室。
齐舒瑶的班主任是个男老师,三十多岁,梳着个寸头,他看到齐聿进来后摘下眼镜起身和他握手,
“齐局长,知道您忙,本来不想让您跑这一趟的,但是瑶瑶这孩子吧,是不是平时在家也有点,缺少…关心?我这么说您别生气啊,就是她看着有点寻求别人的关心,得到关注后会比较开心,而且咱们这个学校是初中高一体的,这个高二那边的徐朝逸,你们应该也认识,好像和瑶瑶关系有点……”
他停下来,似乎在斟酌用词,但齐聿心下已经明了,他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老师,徐朝逸我也认识,都是邻居,小孩子从小一起玩着长大,当成个大哥哥,可能没把握好角度的度,这我回去都会教她。”
“诶好好好,您费心了。”
班主任点头哈腰的送他出门,齐聿走出去,接过齐舒瑶的书包牵着她的小手回了家。
后来齐聿想,他当时已经注意到了班主任总是欲言又止的脸,和他没说出口的话,他总是匆匆结束对话,家长会过后也不会逗留和老师们单独谈话,或者是他也应当注意到班主任戴着的与他身家完全不符的手表,和史鹤宇有时都买不上的限量款车子。
齐舒瑶初中快毕业的那一年是他最忙的时候,那一年的家长会都是其他人帮忙开得,说起来从初二开始他就再没见过她的初中班主任。
可他也没想过,再见面,会是看到他血肉模糊的遗照。
齐舒瑶已经吓得缩在了他怀里,齐聿一把接住手机,甩了甩水珠,往下翻着信息。
班主任的妻子是钢琴老师,也教过不少他们班的同学,最开始是有学生在她的朋友圈里发现了不对劲,顺着往前翻便发现了更多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信息,中产家庭出身的美女老师在几乎是在他们毕业之后就逐渐卖光了所有的首饰珠宝,到最后连被她比喻为生命中另一半的钢琴都卖了出去,班主任也从学校离了职,和所有人失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