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京阳内外,到底是些什么人总忘寺庙里跑,这些人,这些人的家人,手里到底都沾了多少脏东西。
她的脚步都有点散了,路过一间没有牌匾的小院子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吓得直接停住了脚。
“为什么第二年就没有联系了,你都在那边做什么了。”
“没什么,他每天出门去公司,应酬,出差,我在家里不能经常出门,只有他有活动和宴会时才带我出去。”
“我是让你去打探情报送回来的,不是让你去享受生活的。”
“我做不到,他防备太严了,我连别墅里的书房都进不去。”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柳江晏和他是堂兄弟关系的。”
“柳江晏是谁?”
“财政部长。”
“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他只是有一次说有亲戚要过来吃个饭,不过最后也没在家里吃,我和那个男人见了一面,他说叫大哥就行,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之后里面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徐梅带着怒气的声音。
“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想什么我都能看出来,你早就知道朱江叙和柳江晏的关系,即使猜都能猜出来,但你就是不告诉我,现在心都向着姓朱的了是吧,爱上他了?”
“你别乱说,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是你把我送到他身边的,送到我比大十多岁的男人那里,不管我还没成年,不管他早就有未婚妻,你让我像个玩物一样被人养着,却从没问问我想不想过这种生活,你为什么不把我也扔了,扔到你现在都找不到的地方,不用管我的死活,不用在乎我能不能吃饱饭。”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
“你说的好听,你为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荣华富贵,这么多年,你有多少机会去找他,你怎么没去呢,你还不是找了一个又一个官更大的男人,可惜大家都不傻,都不会娶你,你躺在男人怀里笑的时候有没有想想你的孩子被你抛弃到哪里哭呢。”
啪——
徐梅一巴掌抽在了她面前女人的脸上,女人羸弱的身子朝后推了几步,靠在了门框上,从齐舒瑶躲着的位置,能看到江雨没有表情的半张脸,和她的泪痕。
小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躲在外面的齐舒瑶这次也是彻底的瘫在了地上,她以为她知道了好多好多八卦,其实那只是冰山一角,她甚至连基本的人物关系都分不清。
里面年纪稍大的女人,徐梅,就是之前在商务部宴会上见到的,曹秘书身边的女人,曹秘书叫她梅梅,看似亲昵,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关系,林家下台之后,曹秘书倒是升了官,也没空理她了,两人自然也就分开了。
这些也都是她最近才知道的落后旧闻,再联系刚刚她们吵架时所说的。
徐梅和江雨是什么关系,她妈妈吗?可是年纪不像啊,她说她养了她很多年,可看起来她们的关系并不好,可能只是利用,她和朱江叙在一起都不是自愿的,她们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那么江雨的爸爸是谁,徐梅说的为了,又是为了谁,她是谁的人,又牵扯到谁的什么阴谋。
齐舒瑶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一股怪异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抓着身上柔软的旗袍布料,手指伸出去抚摸着上面的金丝暗纹,现在她才看清图案,是一只雌鸟守护着她新孵出来的孩子们。
所以,如果她们是母女,那为何见面要在这里,要背着别人。
院子里时不时接着传来压抑着的争吵声,其中还伴随着女声低低的抽泣,齐舒瑶分辨不出是江雨的哭泣,还是徐梅的忏悔,可她不想继续听下去了,转身直接从陡峭的那边楼梯跑了下去,踉踉跄跄,摔了好几次。
当她直接半跪着跌倒在最下面一层楼梯时,男人们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齐聿看到她的样子赶忙跑过来将人拖起来。
男人们开着玩笑打她的趣,她从齐聿的肩膀上看着单手插兜的朱江叙,他的身份一直十分透明,太爷爷是写在历史书的大将军,战功赫赫,爷爷也是军人,在军中地位很高,只是从他爸爸这代起全家就退出军政界开始经商了,创立的长衡集团总部在长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那徐梅提到的柳江晏又是谁,他们名字中间都有个江字,是兄弟吗,什么关系的兄弟?徐梅说他是财政部长,他们私下还有联系,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干净。
那这么精明的商人,会不知道江雨在他身边的用意吗,还能留着她这么多年?
她越想越害怕,抓着齐聿的衣领吵着想要回家。
几个男人笑呵呵的看着她闹时,一架呼啸的直升机从后山冲上天去,所有人随着声音回头,目送着它消失。